酒店惊魂夜(第2页)
他甚至还想过连斯特劳伯爵都比眼前这位强——这个念头现在让他觉得有点恶心,是对自己品味的一种侮辱。
“不然呢?”
琴酒抬起眼看他,目光平静:“我的品味没那么差,什么货色都能往床上带。”
他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声音没什么起伏:“如果你再敢耍心眼,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爱洛斯终于松了那根绷了一路的弦,他一屁股坐到床上,身体的重量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然后翻了个白眼。
“呵呵,是吗。那就拜托你,一直维持这么好的品味。”
谁知道这位平时吃的什么臭鱼烂虾,爱洛斯在心里尽情腹诽,又或者根本就是不行——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顿时觉得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他在脑子里给琴酒编排了好几种不堪的隐私状况,每一种都让他心里舒坦不少。
危机解除,爱洛斯打起精神,开始挑能说的把系统功能介绍了一遍。
需求条、强制互动、随身清单,一项一项往外倒,语气也渐渐稳下来。说完大致框架,他瞄了眼琴酒的脸色——还是那样,冷冰冰的,看不出一丝波动。
爱洛斯犹豫了一瞬,又补上一个。
“还有个通知墙,可以知道身边一公里内所有人身上发生的大事。”他把范围偷偷缩小了些,语气尽量显得自然,“比如恋爱、结婚、生子这些重大决定。”
琴酒垂眸,屈指叩击着沙发扶手,节奏很慢。他对洛夫莱斯交代的新功能并不意外——那个系统绝不止有这些,真正要紧的部分还藏在最深处。凭洛夫莱斯爱耍小聪明的性子,绝对不会一上来就把底牌掀干净。
至于强行逼问?
他停了一会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从这几次接触来看,洛夫莱斯胆小、愚蠢,似乎稍加施压就会屈服。但琴酒清楚,那张脸才是他真正的依仗——绝无仅有的美貌给他换来了太多赞美和示好,让他走得太顺,没吃过真正的苦。
真要上手段,结果很可能是全面崩溃,或者触底反弹,两种都不是他想要的。
没用的部下,他可以随手处理掉,不必费心。但洛夫莱斯不一样——人鱼,游戏系统,让对方成为了这个世界里独一无二的存在,也是他窥见另一个世界的唯一缝隙。
这样的人,没办法随意处置。
这个认知让琴酒有些不快,但脸上什么也没露出来。落地窗外霓虹灯的光落在他脸侧,明灭不定,衬得他更像一座了无生气的石膏雕像。
爱洛斯盯着他,觉得这人好像陷入了某种沉思,一时半会儿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他忍不住抬头瞥了眼墙上的时钟,两点多了……再拖下去,搞不好安吉尔都起床了他还没回去。
“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我要回家。”
他猛地站起来,不等琴酒开口就转身往外走,还没摸到门把手,他又突然折了回来。
“差点忘了——你说过帮忙处理尸体的。”
爱洛斯伸手探进随身清单,指尖触到冰冷的绑匪尸体,正要把它从空间里拖出来丢在地毯上。
“不是现在。”琴酒掀起眼皮。
头顶的灯光落进那双冷绿色瞳孔里,没有显出半分柔和,更像是孤狼在饥肠辘辘时点亮的兽瞳。他勾起唇角,声音平淡,但每字每句都带着一种缓慢收紧的压力:“况且,你的来历还没交代清楚。”
琴酒站起来,身高带来的威压几乎是压倒性的,阴影从他肩头倾下来,把爱洛斯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你来自哪里,父母是谁。等你交代完,我会让人去查。”他顿了顿,“所以,别和我耍花样。”
“我就来自美国啊,不然怎么会认识赤井秀一。”
话一出口,爱洛斯就往后退了一步,琴酒身上那股压迫感几乎凝成了实体,逼得他不敢抬头。他把视线移开,望向落地窗外的霓虹灯——红绿蓝紫各种光线交叠在玻璃上,活脱脱的光污染。
也是这时,他突然意识到,这副不敢对视的样子,在琴酒眼里大概跟举着“我有问题”的牌子没什么区别。他强迫自己把视线拽回来,迎上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
但已经晚了。
“蠢人就不该撒谎。”
琴酒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指尖用了力,像要把那块骨头捏碎。爱洛斯痛得呼吸滞了一瞬,真恨琴酒为什么这么敏锐,每次撒谎都能准确识别。
怪物。
琴酒把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恶魔在低语,“你的来历是假的,经历也不可信。”
“呵。”
“赤井秀一,我倒递给你一个好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