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甘宁已死（第2页）

"吕子明。"

关羽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吕蒙的目光重新聚焦，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

"你偷我荆州，害我被困麦城，某麾下将士死伤无数。"关羽一字一顿，"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还？"

吕蒙的嘴唇抖了抖。

"饶……"

"嗯？"

"饶命……"

这两个字从吕蒙喉咙里挤出来，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东吴都督，白衣渡江智取荆州的吕子明，此刻像一条被踩在脚下的蛆虫。

关羽盯着他看了三息。

"饶命？"

刀尖离开了吕蒙的下巴。

吕蒙刚松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侥幸——下一瞬间，那把短刀"噌"的一声抽了出来。

不是收刀。

是换了个握法。

关羽握住刀柄，刀刃朝下，对准吕蒙的脑袋。

"你白衣渡江那日，某麾下那些守城将士求饶时，你可曾放过他们？"

吕蒙的脸一下子白了。

"糜芳……傅士仁……是他们开的城门……"

"他们自有死法。"关羽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某问的是你。"

吕蒙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亲兵的声音隐约传来："少将军！少将军！府里在……"

"关平来了。"周仓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来，"君侯，要叫他进来吗？"

"不必。"

关羽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吕蒙。

"让他守好门。"

周仓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传话。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吕蒙粗重的呼吸声，和那种草药混着腐朽的怪味。

关羽低头看着床上这具瘦骨嶙峋的躯体。

当年白衣渡江的吕蒙，夺人荆州的吕蒙，写下"三日之内必擒关羽"的吕蒙，如今就躺在他面前，像一条将死的老狗。

"吕子明。"

关羽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些。

吕蒙抬起眼皮，眼里全是恐惧。

"某本想在战场上与你分个高下。青龙刀对上你东吴大军，看看到底谁能赢。"

吕蒙的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可惜你没给某这个机会。"

关羽握刀的手往下压了压，刀尖距吕蒙的额头只剩一寸。

"白衣渡江，诈降智取，不敢与某正面交锋——你怕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