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刀（第2页）

他甚至能看见关羽眼中的不屑。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十步。

马蹄声在耳边炸响。

"别、别杀——"

丁奉回头，想说点什么。求饶？投降？还是拼了？

来不及了。

刀己经到了。

这一刀，关羽用了全力。青龙偃月刀划出一道弧线，带着风声，带着血腥气，从丁奉的脖颈斩过。

骨肉分离。

人头飞起。

鲜血喷涌而出，洒了一地。无头的尸体在马背上晃了两晃，扑通一声栽下去，在地上翻了几个滚，西肢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那匹战马嘶鸣一声，跑出几十步才停下来。它茫然地回头看了看，不明白背上那个人怎么没了。

关羽勒住赤兔。

他伸手，从空中接住了那颗还在翻滚的人头。丁奉的眼睛还睁着，嘴巴张着，一脸的惊恐和不甘。

"逃？"

关羽看了一眼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嘴角扯了扯，把人头往马鞍上一挂。

"逃得了吗？"

第十二颗。

马鞍两侧己经挂得满满当当。韩当、周泰、徐盛……现在加上丁奉。这些东吴的将领，如今都成了他马鞍上的装饰。

马鞍上的绳子有些松了。关羽顺手紧了紧，把丁奉的人头跟徐盛的挤在一起。

周仓率领骑兵追了上来。

"君侯！"他跳下马，走到丁奉的无头尸体旁边，一脚踢了踢。尸体翻了个身，露出敞开的胸甲——里面塞着一包金叶子。

"呵。"周仓把金叶子抽出来掂了掂，"逃命的时候还带着这玩意儿。"

他随手把金叶子揣进怀里，咧嘴笑道："这厮也就跑了百十步，腿脚还不利索。"

关羽没理他。

他抬起头，眯着眼看向远方。

落日西斜。金色的光芒铺在原野上，把远处的山丘染成一片暗红。大约二十里外，有一座大营。旌旗招展，炊烟袅袅，看规模少说也有三千人。

"那是谁的营？"

周仓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挠了挠头："某不知道。某去问问？"

不用他去问。

一骑探马从侧翼奔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君侯！前方二十里处是孙桓的大营！"

"孙桓？"关羽眉毛一挑。

"正是！孙权的堂侄！"探马补充道，"他本是押运粮草的，见我军追击，不敢靠近，就地扎营观望。营中约有三千人马。"

孙权的侄子。

关羽低头，看了看马鞍上挂着的人头们。

韩当，东吴宿将，跟随孙坚起兵，三朝元老。周泰，救过孙权的命，浑身伤疤数十处。徐盛，百战余生的老兵。丁奉，跟吕蒙混了十几年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