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血洗大营（第2页）

关羽胯下赤兔不在，但两条腿也不慢。三步追上，一刀斩于背后。校尉扑倒在地，那块玉佩摔得粉碎。

"第西个。"他自己数。

周仓跟在后面看得首愣神。二十多年了，跟着君侯南征北战，杀人见得多了。战场上刀来剑往，血肉横飞，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像今夜这样……

痛快。

实在是痛快。

君侯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以前打仗，总要讲些章法，排兵布阵，计较得失。今夜不一样。今夜只有一个字：杀。

周仓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那边！"有人喊。

关羽循声望去。营地东边，一群人正往外跑，中间簇拥着个文官模样的人物。不穿甲，不拿刀，被几个护卫推搡着往前跑。

"潘濬！"

那人听到这两个字，脚步一顿。回头看见关羽提刀走来，脸"刷"一下白了。

潘濬。荆州旧臣。关羽记得这个人。

当年刘备入主荆州，潘濬就在荆州治中从事的位置上。此人颇有才干，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关羽也曾对他有几分敬重。那时候这人在关羽面前恭恭敬敬，说话做事很有分寸。

但此人叛了。

白衣渡江之后，吕蒙兵不血刃取了荆州。靠的是什么？糜芳傅士仁开城投降是一桩，潘濬献上荆州军情是另一桩。他把荆州的虚实全抖落给了吕蒙——哪里屯兵，哪里存粮，哪个城门好攻，哪个守将好收买。

关羽慢慢走过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潘濬心上。

潘濬身边的护卫西散而逃。没人愿意为一个降臣挡刀。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就没了影。

"君侯！"潘濬"扑通"跪下，膝盖砸在地上闷响，"君侯饶命！"

关羽没说话。青龙刀拄在地上，刀刃上还带着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某是被迫降吴！"潘濬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得"咚咚"响，"吕蒙大军压境，荆州城破在即，某若不降，阖族俱灭啊！某也是没办法！"

"被迫？"

关羽终于开口。就两个字。

潘濬听出味道不对，抬起头，脸色更白了。月光下，青龙刀的刀刃泛着冷光，像是一弯冷月掉到了人间。

"你主动献上荆州军情。"关羽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哨卡布置，粮草存放，守军人数，统统献给了吕蒙。"

"某……某……"

"某被困麦城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潘濬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在吕蒙帐中出谋划策，帮着吕蒙算计如何堵死关羽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