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潘璋来战（第2页）

他把袖子从关平手里抽出来，大步走向赤兔马。赤兔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像是等急了。

周仓从城头跑下来，一把抱住青龙偃月刀递过去："君侯，某跟您一起——"

"你守城。"关羽接过刀，翻身上马，"看好了。"

"啊？"周仓愣住了，"君侯一个人？"

"够了。"

关羽把青龙刀横在马背上，刀刃上还有昨夜的血迹没擦干净，暗红暗红的。

"开城门。"

城门吱呀一声，向两边裂开。

晨光从缝隙里涌进来，照在青龙偃月刀的刀刃上，寒芒一闪，刺得人睁不开眼。

潘璋正在阵前骂得起劲，忽然看见麦城的门开了。

一人一骑。

赤红的马，青黑的刀。

那马太高了，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头还多，跑起来像一团烈火在地上滚。那刀也太长了，竖起来能有两人高，刀背厚得像城墙根。

"是……是关羽本人！"不知谁喊了一声。

三千吴军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潘璋愣了一下，手心沁出汗来。马忠五百人设伏，一夜之间全军覆没，连个活口都没跑出来。他是听说了的。那些溃兵——不，不叫溃兵，因为根本没人逃出来——据说死得很惨。有的被一刀两断，有的连脑袋都找不着。

可那毕竟是伏击战。马忠那蠢货轻敌大意，连哨都不放，被人摸到跟前了还不知道。现在是野战，他有三千人，怕什么？

"列阵！快列阵！"潘璋扯着嗓子喊。

吴军乱哄哄地动起来，长枪手往前挤，弓弩手往后退，盾牌撞盾牌，脚绊脚，一片混乱。有个小卒绊倒了，趴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的人踩了好几脚。

关羽己经出城了。

赤兔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青龙刀横在马背上，刀刃朝外。

一百步。

潘璋看清了那张脸。五十八岁的老将，卧蚕眉，丹凤眼，面如重枣，美髯及胸。

关羽的胡子飘在风里，一根一根的，跟画上的一模一样。

八十步。

关羽的目光扫过吴军阵列，像是在数人头。那目光落到哪儿，哪儿的士兵就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一缩。

六十步。

潘璋的手开始抖。他把枪攥紧了，又松开，手心全是汗。

"潘璋。"

那声音不大，却像从九天之上压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来得正好。"

关羽提起青龙刀，刀尖指向潘璋。

"省得某去找你。"

潘璋咬了咬牙，把马往前带了几步。他告诉自己不能怂，身后三千人看着，怂一下以后还怎么带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