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使者人头（第2页）

"可——"

"你聋了？"

关羽猛地转身，目光如刀。

使者浑身一僵，腿都在发软，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输："关将军！在下是使者！两军交战不斩——"

话没说完。

青龙刀动了。

周仓后来回忆起这一幕，说当时根本没看清君侯是怎么出刀的。只看见刀光一闪，像月亮从云层里探出来，又像是一道白练从天而降。

八十二斤的冷月画了一道弧，使者的脑袋还挂着那副惊愕的表情，骨碌碌滚落在地。

鲜血溅了关羽一身。

两个随从吓得瘫倒在地，浑身哆嗦，连爬都爬不起来。

"不斩来使？"关羽抬脚，一脚把那颗人头踢到随从面前，"某杀人，何须尔来教？"

关平和周仓对视一眼，眼里全是震惊。

君侯变了。

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就是……变了。

关羽弯腰，提起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大步走到城楼边缘。

城下，还有几十个东吴兵丁等着接使者回去。

关羽手一扬，人头从城楼上飞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正落在那些兵丁面前。

城下顿时一片哗然。

"回去告诉吕子明！"关羽的声音在城楼上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某关云长必取他狗命！"

东吴兵丁连滚带爬地跑了，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城楼上的两个随从早就被周仓按住，浑身筛糠似的抖，裤裆湿了一大片。

那具无头尸体还立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扑通"一声栽倒，血流了一地，顺着城砖的缝隙往外淌。

腥气弥漫开来，关平忍不住别过头去。

"放他们走。"关羽头也不回地说。

周仓愣了一下："君侯，这两个——"

"放。"关羽转过身，看着两个随从，"让他们回去给吕蒙带个话。就说某等着他。"

两个随从连滚带爬地跑下城楼，比兔子还快。

关平走上前，欲言又止。

"平儿。"关羽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平和了许多，"你是不是想问，某为何杀使者？"

关平点头："父亲向来……"

"向来什么？向来守规矩？"关羽笑了一声，这笑容里带着几分关平看不懂的意味，"规矩是给活人守的。某若三日后便死，守那规矩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