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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瑟斯被他那眼神看得心头一软,又或许是这片花海和眼前那对刚刚礼成的新人,让他对羁绊这种东西,生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向往。
沉默了片刻,终于,在尼尔期待的目光中,缪瑟斯轻轻点了点头。
“……好、好吧。”
声音很轻,带着点不自在,但确实答应了。
“耶!!!”
尼尔瞬间破涕为笑,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经欢呼出声,猛地跳起来,抱着缪瑟斯转了个圈。
缪瑟斯被他晃得头晕,连忙按住这个兴奋过头的家伙,脸上却忍不住浮现出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
——
晚上的时候,黄金船恢复了惯常的沉寂,只有湖水拍打船身的规律声响。
阿奇麟和卡芙丽亚早已洗漱完毕,换上了轻软舒适的丝质睡袍。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小小的暖灯,光线昏暗朦胧,将两人的影子温柔地投在墙上,紧紧依偎。
阿奇麟靠在床头,卡芙丽亚像往常一样,自动自发地挪进他怀里,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心跳。
此刻的宁静何其珍贵,阿奇麟的手掌一下下轻抚着卡芙丽亚的背脊:
“卡芙丽亚,你知道在我们那里,结为道侣之后的第一个晚上,被称之为什么吗?”
卡芙丽亚在他怀里动了动,微微仰起脸,那半张冰冷的面具在昏黄光线下也显得没那么冷了。
他粉眸眨了眨,里面是一点被勾起兴趣的亮光:
“哥哥,我怎么会知道?你快告诉我。”
阿奇麟低头,墨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他说:
“称之为洞房花烛夜。”
“洞房花烛夜?”
卡芙丽亚重复了一遍。
“嗯,洞房花烛夜。”
阿奇麟点点头,指尖落在了卡芙丽亚脸上那半张冰冷坚硬的面具上,一点一点摩挲着边缘,
“而且,在民间还有个习俗,新婚的丈夫会在洞房花烛夜,亲手挑起妻子头上的红盖头。”
“红盖头?”卡芙丽亚的粉眸里闪过疑惑,“哪来的盖头?”
阿奇麟笑了笑:“这不就是吗?”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作势要揭开那副黑面具。
卡芙丽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本能地抬手,按住了阿奇麟覆在面具边缘的手指。
但那抗拒的力道和以往被触及面具时的剧烈反应相比,已经微弱了许多。
“哥哥……”
卡芙丽亚声音有些干涩,带着点试探和怀疑,
“你真想看?你,你要是看了之后,不会被我丑走了吧?”
闻言,阿奇麟就着这个姿势,用另一只手轻轻捧住了卡芙丽亚戴着面具的半边脸。
“傻瓜。”
阿奇麟轻声说,无奈又宠溺,
“美人在骨不在皮,皮相如何,不过是外在皮囊。你在我心里,自然是最特别的,也是最美的,容貌如何,又有什么要紧?”
修真之人,更重神魂本质。
阿奇麟爱的是那个在泥泞中仍不肯熄灭眼神的少年,是那个用十年偏执等待、用尽手段抓住他的卡芙丽亚。
而那副皮囊上的伤痕,只会让他更加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