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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是她单独在房间里跟咎由说的,他一条土生土长的夜光鱼,此前不可能听过这句话,乍然听到这句不符合时代的言语,为什么会没反应?
她当时就觉得他的反应过于平静了,只是没来得及细想,也想不通其中关窍。
如今他再次从玄大陆找了来,不得不令她重新重视。
她是有意把他留在玄大陆的,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还像上次一样悄无声息追来。
结果不出她所料,在她抵达黄大陆的第二天,咎由就跟来了。
一切都是那么及时,那么合理,但对她来说,处处透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还是刻意掩饰过的那种诡异。
她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想。
“东君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会威胁到东君的安全吗?”天菩萨一连声问,眼里很是担心和着急。
齐眉捏了捏他的脸;“放心,没事,就是问问。”
她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天菩萨越是害怕,当即丢开手里的海货,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她:“东君可不可以答应我,要好好的,不可以有事。”
这样的保证似乎有些可笑,可他真的没办法了,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帮到她?
“嗯,我答应你。”纵然前路未卜,但齐眉还是拍了拍他的肩,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不轻易承诺什么,不过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不说些什么,他接下来只怕会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她的事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就不拉着他们一起了。
天菩萨点了点头,怕被她发现自己红了眼眶,又垂下眼帘转移话题:“东君那日钓的鱼我们都还好好养着,没有让它受到伤害。”
鱼?
齐眉想了想,总算记起来了,是说她走的那天钓上来的那条海鱼吗?竟然还留着。
“怎么想起养鱼了?”她问。
地大陆什么都不多,就是海多鱼多,专门养也太耗费人力物力了。
天菩萨道:“这是东君留给我们为数不多的东西了,自然要保护好。”
齐眉失笑,捏了捏他的后颈。
抱了好一会儿,天菩萨又想起自己刚赶海回来,身上还没来得及收拾,急忙退开两步:“我这样子实在不雅观,把东君的衣服都弄脏了。”
他说得夸张,其实压根没沾上什么,不过是怕耽搁她时间找的借口罢了,不想再拖着她去做正事。
齐眉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轻刮他的鼻头:“走了。”
天菩萨由是不舍,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只说了一句“东君保重”后就跟她挥手作别。
回到黄大陆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午间了。
阮淡淡还在练剑,饶是齐眉不在,他也并不懈怠。
不过相比之前,他身旁多了一个人,年纪和他差不多,看样子二人关系还不错,应该是朋友。
齐眉不认得,就唤了一句阮淡淡:“小狗,剑练好了吗?”
她没有直接喊他的大名,而是用他先前当狗的言论调侃。
毕竟他的大名,无论是叫阮阮,还是淡淡,或者直呼其名,都感觉怪怪的,被叫的人不奇怪,但是喊的人奇怪。
“练好了阿姆!”听到她喊,阮淡淡举着剑高兴地应她。
闻言,他朋友一脸震惊:“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无情,只握剑不卧榻,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无情道,立志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无情剑修吗?那个人怎么叫你小狗?”
阮淡淡哼声:“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他之前为了立无情剑修不好惹的人设,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可那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旁人拉去做道侣才故意这样说的。
他可是和阿姆有婚约的人,守身如玉不是应该的吗?不用这样的借口还怎么保持处男身?
现在阿姆来了,又不是外人,他当然不需要再用这个借口当挡箭牌。
朋友还是无法接受他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一脸狐疑:“以往你可是念着心中无恋人,拔剑自然神,剑谱第一页,先斩旧情人的,方圆百里谁不知道你的斩男又斩女的名声,可你现在因为一句小狗就被钓得团团转,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无情剑修吗?”
“我才没有被钓得团团转,是我自己喜欢转圈圈。”阮淡淡反驳他。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