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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仙尊微微一怔:“什么?”

危不惧顺着先前编排的故事往下说,过程不乏添油加醋:“师尊知不知道,我为了能在这一世提前见到师尊,这一路我付出了多少?又经历了多少?那些苦那些痛我都可以不在意,只要能挽回还未发生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一直憋在心里不说,是不想让师尊担心,师尊倒好,知道了一切就要抛下我,师尊对得起天下人,可又对得起我?”

说罢,她故意挤出几滴眼泪,情真意切之态,让人看不出半点儿虚假。

玉清仙尊最是见不得她哭,轻叹一声,再次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不哭,师尊只是不想酿成大错,诸般因果,由为师一人承担。”

既然是他的心魔造成天下蒙难,那他就抢在心魔成长起来前,用死来结束这一切。

危不惧一连声控诉,一步步引着他往自己提前设好的陷阱深入:“师尊总是心怀大义,不是承担这个,就是背负那个,可师尊为何不肯听我说完,这一世的我已经找到了除去心魔的法子,师尊无需用死来结束这一切。”

“除去心魔的法子?”玉清仙尊还真不知道心魔可以除去,一时难免诧异。

危不惧摩挲他的唇瓣,把自己的目的公之于众:“与我结成道侣,双修。”

如果先前只是三分气恼,那么在她这句话出口之后,玉清仙尊是真的愠怒了,偏开头避开她的动作:“荒唐,你我师徒怎可如此?”

师徒怎么能结成道侣?又怎么能双修?

“荒唐吗?师尊自己签下的婚书也不认了?”危不惧凝着他。

玉清仙尊反驳:“我何时签过婚书?”

危不惧笑了笑,袖手一翻,把当初的拜师帖递给他:“师尊仔细看看,这是不是师尊亲自做了印证的。”

“拜师帖?”玉清仙尊心里虽然狐疑,但还是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原先所写的拜师内容在他眼前逐渐淡去,跃然纸上的是一封婚书,就连封面的拜师帖三字都变成了婚书二字。

唯有尾端的签名不动,那是他注入了自己魂血的印记,一旦落定,便不会再更改。

这确实是他的魂血印记,不可能是伪造的,他认得出,但他绝对不会签下什么婚书,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当初在这封拜师帖上动了手脚,拜师只是障眼法,婚书才是障眼法底下的真实书册。

玉清仙尊难以置信,拿着婚帖的手都在不住颤抖:“你……故意的?”

她从一开始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是吗?要不然怎么会……

危不惧轻笑:“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师尊去死,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下师尊。”

“不作数,通通不作数,我自己造的孽我自己承受,不需要你卷进来。”玉清仙尊发了疯般去撕婚书。

危不惧看穿他的意图,直接抢了去,甚至掰过他的脸逼视:“师尊一定要这样不留情面拒绝我吗?”

玉清仙尊修为被压制,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能强调:“我们是师徒。”

师徒是不可能变成道侣的,不可能的,不然往后世人如何看待她和他?

“师徒吗?”危不惧掐着他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毫无预兆,又急又烈。

玉清仙尊不料她敢这么做,连忙推拒她,只是他本就被锁链困住,这一动不仅没能推开她,还轻易被她拽住锁链,将他拉得更近了些。

手脚都被捆住,无法动弹,他便去咬她,只是刚张口就被她顺势探了进来。

唇齿间的呼吸被尽数掠夺,胸腔起伏不定,属于她的气息迎面侵袭而来,玉清仙尊不受控地溢出一行清泪。

良久,在他呼吸不畅面临窒息之时,危不惧才放过他,为他拂去脸颊上还带着热意的泪:“现在师尊觉得我们还是师徒吗?师徒能做这种事吗?”

先前都是他为她拭泪,现在反过来,玉清仙尊只觉得喉头哽咽,不断重复先前的那句话:“我们是师徒,是师徒……”

气喘不定,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平日薄而淡的唇瓣也因此浮现出潋滟之色,一张一合,像是诱·人采撷。

危不惧摩挲着他的唇,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把罪责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师尊,是你把我引到徒弟不是徒弟,道侣不是道侣的路上去的,是师尊引·诱我的。”

不得不说,他的滋味确实不错,这样冰清玉洁的师尊,太适合做她的炉鼎了,肯定能助长她的修为。

“别说了。”玉清仙尊打掉她的手,原本要去推开她的,只是他才被强吻,身上没什么力气,这一推反倒把自己给绊倒了。

他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往日清冷的仙尊风度不复,呼吸乱了节奏,就连衣衫也是乱的,而他整个人也处于凌乱之中,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方才那个突破·身份的吻。

理智告诉他,师徒不可能成为道侣,然而他们师徒方才确实做了道侣才能做的事。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危不惧去拉他,却被他避开,无奈之下,只能故意吓唬他:“师尊恼我也要,怪我也罢,我都认,我只说一句,我方才给师尊下了我们合欢宗的一线牵,往后我与师尊生死一体,师尊若是寻死,我也会死,师尊修的是无情道,大道无情,我在师尊眼里也不算什么,师尊尽管废了灵府自爆,这一次我不会再阻拦,大不了再陪师尊死一次,只怪我没用,妄想救天下救苍生,结果重来一次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或许这就是命吧,我这样一条烂命留着也没什么用,还是趁早死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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