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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性子磨得不错,知道和她对着干讨不到好了。
注意到他脸上的红痕未消,步登天抬起他的下颌:“脸上怎么回事?”
他的眼睫上都还沾着泪水,轻颤间泪意更浓,再配上这微微肿起的红痕,只让人觉得更是可怜。
“脸上如何,我又如何,陛下在乎吗?”步青云颤着声问。
“当然在乎,青云失去的不过是西蜀皇位,而朕失去的是你对朕的情意,孰轻孰重,青云难道不明白吗?”步登天哄他道,“没了青云,朕就只剩下万里江山和无边孤寂,朕心里苦啊。”
只这一句,步青云便再也压抑不住,放声哭了出来:“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耍性子了,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好不好?”
他以为不管自己如何,他对她来说终究是不同的,但江贵君的出现让他有了危机感。
今日不同往日,陛下如今是天下人的陛下,不是他一个人的陛下。
陛下身边注定美人云集,他一个不得宠的皇后,拿什么去争?
今次故意假托身体不适,就是要跟她低头认错。
先前他都是憋着声音哭的,生怕被发现自己的不堪,现在话说开了,他便什么都顾不上,只想痛痛快快哭一场。
步登天抚上他哭花了的脸,勾唇一笑:“青云想明白了就好。”
步青云点点头,他想明白了,想得很明白,他再也不要闹脾气,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泪眼婆娑之际,瞥见步登天脸颊上有吻痕的存在,颜色不重,甚至很新鲜,是才落下的,但这般看起来很是刺眼。
她才从江贵君宫中出来,不用猜也知道这是来自谁的。
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化作悲愤,他用力吻上她的唇,想要用这种方式抹掉那处吻痕。
可是哪里抹得掉呢?
越是亲吻,他在她身上找到的其他男人的气息就越多。
他都能想象到她是怎么玩·弄那个男人的,明明上一刻她还在和旁的男人亲密,这一刻她却像个没事人好言好语一样哄着他。
他后悔了,以至于浑身的血肉都在叫嚣沸腾,如果没有闭门不见的事,哪里又会有如今的景象?
心中愈发憎恨厌恶自己,步青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玩我,陛下,求你玩我。”
他受不了她的冷待,迫切地想要用身体找回一些她心里还有自己的证明。
想到什么,他抓住她的衣摆,矮下身去。
陛下教过他的,这样或许能让陛下回心转意。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步登天挑了挑眉,把他拉了起来,抹去他眼角的泪:“青云急什么?”
“我……”步青云有些语无伦次,“我想让陛下玩我。”
步登天把当初那封聘后国书交到他手上:“可是我的事还没做完呢。”
步青云看着这封由自己亲笔题写的国书,上面说的是聘她为后,可如今他已经成了她的皇后。
刚开始他是在为此生气,甚至闭门不见,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气了,什么都不想了,只要她原谅自己。
为了表示忠诚,他奋力将国书撕毁,撕完还不够,又放到烛火上点燃。
因为着急,中途还烫到了手指。
步登天全程笑看着他的动作,直到那封国书烧成了灰,她才奖励似地吻了吻他的眉眼:“青云真乖。”
他亲手写的国书,自然也要他亲手毁去,如此才能彻底死心。
游牧民族常用熬鹰的方式来驯化猎鹰,步登天年幼时驯过,任他再不驯如孤狼,也得变成温顺的家犬。
她还想着这次他要是继续犯倔,那就亲自送他上路,既然他有心悔改,她可以再容他多活几日。
反正他的命捏在她手上,他要是有别的小心思,她不介意送他一程。
被她亲吻,步青云犹如久旱逢甘霖,迫不及待地回应她:“陛下……”
诚然,没有皇帝愿意屈居人后做旁人的皇后,但他愿意做她的皇后,只求她别不要自己。
桥修好了,大乾也在步入正轨,碰上早熟的稻子,齐眉便带着解放思想和百姓一起割稻子。
“锤头修桥,镰刀割谷,神女这两把武器还真是实用。”有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