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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他还嗅了嗅自己身上,说自己没有鱼腥味,很干净。
齐眉被这句拉回了神,回头看向他:“怎么提起他了?”
她刚刚在想天道的事。
之前她到处躲藏,天道穷追不舍,还让雷劈她。
现在她都已经在东陵如此高调现身了,天道居然没追过来,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她这一想就想得深了些,也没什么表示,他怕不是以为她在想咎由那条鱼?
“先前在席上,我见神女目送他离去,以为……”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齐橙不好意思道。
齐眉抬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嘣:“想什么呢,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她只是对咎由的来历感到好奇而已。
一条能化形的鱼,不说修为多强劲,几百年道行起码是有的。
可她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一条会化形的鱼该有的道行。
这种情况无非就是两种,一是至真至纯,大道至简,一是修为高深,深藏不露。
咎由属于哪种,她尚且不能确定。
不过看他那一被密桃说两句就哭鼻子的模样,给人的感觉是第一种。
齐橙摇摇头:“神女自然不是肤浅的人,但神女若是看得上他,也是可以用上一用的。”
用?
齐眉觉得好笑。
怎么用?和他们一样吗?他身上又没有题,用他做什么?
“用完之后呢?”她顺着他的话问。
齐橙斩钉截铁:“杀了、剐了。”
他的语气淡定,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寻常,丝毫不觉得杀人这话有什么。
齐眉戳了戳他的额头:“恶劣呀!”
用了就杀,这和先那啥后杀有啥区别。
齐橙手指无意识抓紧轮椅扶手,垂下眼睫自贬道:“我本就是恶劣之人,神女才知道吗?”
第一次的时候他就说了那些恶劣的话,纵然那时是为了逼她对自己动手,但总归是恶劣的。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良善之辈,战场上真刀真枪地杀过打过,阴谋诡计也用过,若真是良善,早就死在了战场上,又哪里还活得到今天?
齐眉勾起他的下颌,迫使他看向自己,拇指有意无意摩挲着他的唇瓣:“被咬破的地方是不想好了?”
她算是知道了,这张嘴一开口总是不会说些好听的,不是自卑就自贬。
“实话实说罢了,这般恶劣的我,让神女失望了吧。”这样的动作侵略性太强,齐橙没来由有些心虚,不敢对上她的目光,只能撇开视线。
然而他越是故意扭转视线,齐眉越是伏下腰逼近他:“看着我再说一遍。”
随着她这一句,周遭风声止歇,万籁俱寂,齐橙眼中只容得下她一人。
他先是看了齐眉的右眼,再是左眼,最后落在她的唇上,想到什么又慌忙错开。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再说那些不好听的话,可他还是破釜沉舟般将自己的卑劣彻底撕碎,暴露在她眼皮子底下。
“这样恶劣的我配不上神女……”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齐眉就贴了上去。
齐橙呼吸一滞,忙闭上眼。
气息近在咫尺,将落未落。
齐眉看着他的反应,轻笑一声,点着他的唇:“非得这样,你这张嘴才能消停。”
她可没有在街上随地大小吻的坏习惯,这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又不是酒店的大床房,搞什么现场直播,不过是吓他一下罢了。
想象中的吻并未落下,齐橙睁开眼,正对上齐眉戏谑的目光:“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