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4页)
院子里的人又偷偷的躲在戏台子后面看着他们两个,看看最近时新的谈恋爱到底是怎样,现下一看,确实和以前包办的婚姻大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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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陈乔礼便一个人躺在吊床上望着夜空发呆。
今天晚上的夜空格外清朗,天上像是被墨蓝色的颜料染了好几遍一般,中间还点缀着繁星,闪烁着,像快要灭的小灯泡。
晚风比今日上午的更加清爽凉快,吹得人格外舒服。
陈乔礼抱着思量“如果现在思乔在我身边就好了,她会和我一起看天。”
同时,又觉得自己十分幸运,下午拉着她的手,她也没有生气,更没有挣脱,还同意了和他在一起,简直比中彩还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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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陈方正在房间里准备给人看病,收拾一番桌子上的东西,就听到门外的一群人议论着,“去虎踞关的那家铺子罢,看完病还能听戏呢。”一个女人说道。
又一个女人回答“可这里有陈方正啊,他可是有名的大夫。”
“那里可是连着唱了好几日的大戏,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有名的戏班子,再不去可没机会了!”
旁边的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嚷嚷着,“哎呀走吧走吧,去那家,反正都是他陈方正的铺子。”
“也是也是,在哪里看不一样。”
“走吧,坐车去。”
紧接着就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鞋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听得心慌。
他手里的钢笔径直摔在地上,笔在地板上一直滚动着,直到撞上了墙方才停下。
根本没有料想到自己的铺子会和那许昌瑞一样,也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女婿把这虎踞关的铺子搞得乌烟瘴气。
这一切对于陈方正来说,是一个极其突然的打击,像一个锤子或是榔头突然直直的砸到他的头上,他毫无防备一样。
自己的大女儿一向安分守己又很听话,自己的女婿更是他亲自挑选的。
怎会如此?
如今已经十分年迈了,心脏早在几年前就得了病,到了十分难受的时候便偷偷给自己塞一颗药吃。
他双手颤抖着,脸色发青,嘴唇发白,眉头紧锁,呼吸也一下子困难起来,像是快要溺水一样。
手抽了一下,马上又紧紧的抓着胸口,声音虚弱的说“来人……来人……药……我的药……”
然而外面一片混乱,没有人能听得见。
只好在椅子上痛苦挣扎,艰难的爬起来在桌子上一阵翻找。
直到桌子上的瓶瓶罐罐都被打在地上,发出玻璃碎裂的声音,外面的人这才听到动静,可赶进来是却为时已晚,陈方正已经摔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德海见着脸色惨白,吓得险些不会说话,连滚带爬的将陈方正扶起来,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就联系了陈府的私人医生,又喊“快来人!陈老爷晕倒了!快来人!陈老爷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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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乔礼今日没有悬壶济世,一大早就去了明德苑找张思乔。
她为他开了门,说道“来这么早呀,他们都还睡着呢……”
她看着像是醒来好久的样子,穿着蓝白色倒大袖旗袍,头发整整齐齐的披在肩上。
陈乔礼进来,挽上她的胳膊说道“你怎么也起这样早?”
她没有回答,走到前面又把大门锁上,抿了抿嘴,憋住笑,“我?我想着你一定早来,所以我便早起了。”
他轻轻一笑,微微偏头,这次所性不挽胳膊,直接把她拢在怀里,问道“那便是等着我来喽?”
在他怀里望着他,自己的那点心思像天上的泡泡一般被他戳破,面颊一绯,却仍旧嘴硬“我可没有那么闲,我日日都起得早。”
静静的看着她在这里进行苍白无力的辩解,他不由得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大门咚咚咚的响个不停,外面是大平的声音,他嗓音沙哑,“少爷,你在这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