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最后的坦白发迷雾待发(第1页)
时间回到下午四点十分,武警支队地下关押室。走廊里灯光惨白,墙壁刷着暗绿色的防潮漆,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旧水泥混合的气味。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持枪武警站岗,身姿笔挺,目光警惕。周爽跟在秦政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秦政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小窗,往里看了一眼。周建坐在铁架床上,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穿着灰色的羁押服,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十分钟。”秦政把探视证递给门口的警卫,看了周爽一眼,“不要做傻事。”周爽点点头,推门进去。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周建抬起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没有说话。周爽走到他对面,在铁架床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固定的金属桌子。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像在倒数什么。“哥。”周爽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周建的身体微微一震。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自从那次黄井生半夜摸上周爽的床,自从他和周群选择了沉默,自从养父带着周爽离开,她就再也没有叫过他几次“哥”。“我来,是想问你一句话。”周爽的声音变得平静,平静得让周建心里发寒:“爸住院这么久,你去过几次?”周建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周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很坚定:“你不说,我替你说。一次都没有。你连医院的门都没进过。爸养了你三十多年,你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你跟周群怎么那么狠心!”周建的头更低了。“还有,”周爽的声音有些发颤:“那天晚上,黄井生摸上我的床,你和周群都知道。你们不但不帮我,还替他说话。你们还是人吗?你俩是我从小叫了十几年的哥、姐,一转眼变得那么陌生!难道金钱与权利真的那么重要吗?”周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了头。周爽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哥,我最后叫你一声哥。你在里面好好反省,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机会活着。我来只想告诉你,爸那边,我会照顾好。”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周建坐在床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场景切换)下午五点,武警支队地下审讯室。灯光调得很亮,把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周建坐在审讯椅上,手铐脚镣齐全,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冷漠。黄政坐在审讯桌后,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案卷。秦政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笔录本。夏林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像一尊门神。黄政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盘旋上升,像一条扭曲的蛇。他看着周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沉默持续了整整三分钟。周建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看着黄政,声音沙哑:“黄局,你想问什么,问吧。”黄政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周建,刘海局长是怎么死的?”周建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你不说,我替你说。”黄政从案卷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麻三已经全招了。是你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刘海要去袁家寨附近巡逻,让他带人在路上埋伏。刘海死了,你赶到现场,说是接到报警来支援的。你把罪名推给了境外毒贩。”周建的脸色由白变灰,由灰变青。黄政继续说:“麻三手里有你打电话的录音,还有你给他转账的记录。证据确凿,你抵赖不了。”周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黄局,我……我是被逼的。都怪黄井生,是他暗示我干的。他说只要刘海死了,我就能当局长。我……我一时糊涂……”秦政一拍桌子:“一时糊涂?你杀了三个人!刘海局长,还有两个年轻警察,他们都是你的同事!你还一时糊涂?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周建低下头,浑身发抖。黄政掐灭烟头,站起来,走到周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建,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坦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临死前为雾云老百姓贡献余力,也是减轻点罪孽!,!黄井生的事,伏明礼的事,还有你和麻三的交易。”周建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绝望:“黄局,我知道我死有余辜,杀人贩毒哪一项都是死罪,既然这样,我就拉他们一起下地狱,你们还想知道谁?我都说……”(场景切换)下午五点半,边境迷雾谷。天色渐渐暗了,雾越来越浓。能见度降到了二十米以下,连对面山坡上的树影都模糊了。李见兵趴在灌木丛后面,身上盖着伪装网,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盯着山谷的入口,手里的夜视望远镜已经举了整整一个小时,手臂酸了,但他没有放下。陈乐趴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卫星通讯器,屏幕上显示着红点的位置。那些红点还没有移动,但信号越来越强——说明他们正在靠近。“队长,”陈乐压低声音,“红蛇的人开始移动了。距离大约十五公里。”李见兵放下望远镜,接过通讯器,看了一眼屏幕。那些红点从静止变成了缓慢移动,方向明确——直奔迷雾谷。“通知各组,进入战斗状态。”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狙击手就位,其他人检查装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陈乐点头,手指在通讯器上飞快地敲击。命令传下去,浓雾中传来几声轻微的“咔嚓”——那是枪械保险打开的声音。李见兵重新举起望远镜,盯着山谷的入口。雾气在流动,像一条白色的河。他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心跳平稳,呼吸均匀。“队长,”陈乐又开口了,“你说蛇王会不会亲自来?”李见兵想了想:“不会。支队长说她在国内有合法身份,不会冒险进入丛林。来的应该是艾森和杰克。”陈乐“嗯”了一声,不再问了。天色越来越暗。雾越来越浓。(场景切换)晚上七点,红河市,某高档酒店餐厅。任芳菲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头发盘起来,戴着珍珠项链,整个人看起来高贵而优雅。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头发花白,看起来像个成功的企业家。“任总,”男人举起酒杯,“这次你来红河,一定要多待几天。我带你转转,看看这边的投资环境。”任芳菲微笑着和他碰杯,抿了一口红酒:“王总客气了。我这次来,主要是考察孤儿院的选址。投资的事,不急。”王总笑了:“任总做慈善,真是让人敬佩。不过生意归生意,慈善归慈善。红河这边有几个好项目,我觉得你会有兴趣。”任芳菲放下酒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不紧不慢地说:“王总,我这个人做事,:()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