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赔罪券（第2页）

果然，那旋律像水面被指尖撩开一样，轻柔地荡了出去，清澈得像从前没弹过的音。

她手指一颤，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这样是对的吗？”

程昱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手指却没收回，还留在她掌心，轻轻贴着。

“你刚刚一个转音还是早了半拍，不过……比之前好很多。”

舒舒眨了眨眼，再弹一遍，这次比刚才更顺。

水流般的旋律终于连成一小段，像是从她指尖真正流泄而出的旋律。

“我会了欸。”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敢相信的惊喜。

程昱珩看了她一眼，眼里淡淡但笑意像是水波折射进了阳光，轻得让人心颤。

“弹的不错。”他语气轻淡地说。

舒舒得意地嘻嘻笑，把头轻轻靠在哥哥肩膀上蹭了蹭，带着刚完成某种任务的小骄傲。

“是不是很不错？没有你想的那么笨吧？”

那种刚刚觉得他好远、好像永远追不上的失落感，此刻忽然就消失了。

“本来就不笨，以前放弃太快了。”

舒舒被夸得更开心了，身体忍不住动了动，又往他肩上靠得更紧。

她抬起脸，小声地说：“那哥哥以后不准再说我笨了。”

程昱珩微微侧头看她一眼，淡淡的：“我说过吗？”

“有。”她马上反驳，语气还哽着点委屈，“小时候超凶的，还皱着眉看我……像我弹错会毁了你的琴一样。”

听完她的控诉，程昱珩眉心几乎不可察地动了下，低声道：“……我有瞪你？”

他还真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年的模样，他那时应该只有很无言的看她乱弹玩乐，为什么就变瞪她了。

“……那时候我应该只是看你不认真弹，才皱了眉，但我没瞪你。”

“不管，反正就是凶我了！”她戳了他一下，像是帮当年的自己出气。

“好吧，是我错了。”

“道歉要有诚意啊。”舒舒把握机会得寸进尺。

以前他一个眼神她就怂了，哪敢像现在这样，噘着嘴挑衅地看他，还伸手去戳他胸口。

程昱珩挑了下眉，声音依旧平静：“你想要我怎么做？”

舒舒转头从旁边柜子翻出一张白纸，又从笔筒里拿了支黑笔，啪地一声放到他面前。

“写一张赔罪券。”她抬起下巴，笑得贼兮兮，“以后我可以拿出来兑换哥哥任意一个要求。”

程昱珩低低地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笔，像在签什么严肃合约：

【程舒舒专用赔罪券｜永久有效｜可兑换任意要求一次】——程昱珩

他签完名，把纸折起来递给她，语气干干的：“拿去。用一次就没了。”

舒舒欢天喜地的接过那张赔罪券，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举在眼前看了又看，还兴奋地举高转了个圈后，俯身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黏上来似的，抱得紧紧的。

“哥哥真棒～”她笑嘻嘻地说，语尾带着撒娇的拖音在他侧脸亲了一下。

程昱珩转头看她一眼，语气仍旧不动声色：“……你打算拿这张赔罪券做什么？”

“嗯……到底要做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