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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天看向窗外:“今日天气真好,大年初一,外府估计又收了不少年礼,小十九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什么都不想要,”时久道,“我饿了,想吃饭。”
“哦,抱歉,是我疏忽了,”季长天道,“早已准备好了,我现在就让他们端来。”
*
三日后,晏安皇宫。
“陛下,陛下!”冯公公迈着小碎步匆匆跑来,肥胖的身躯一颤一颤。
季永晔正在龙榻上小睡,闻言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何事扰朕清净?”
“有一封并州都督府送来的密函,老奴怕有什么重要军情,唯恐延误了,擅自惊扰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并州都督府?”季永晔睁开眼,“不是说北境大雪,狄历人自顾不暇,能有什么重要军情?”
“老奴不知,”冯公公将密信呈上,“请陛下过目。”
季永晔拆开那封密信,草草浏览过一遍后,面色剧变:“这……怎么可能……”
他满脸难以置信,又仔细将信里的内容看了一遍,唯恐遗漏了一个字,看着看着,他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冯公公见他这般,也面露惊慌:“陛下,陛下?这信中究竟所言何事?莫非真是狄历来袭?”
季永晔没空回答他,怒喝一声:“薛停!”
薛停屈膝落地,抱拳行礼:“属下在。”
季永晔一把将密信扔到他脸上,指着他的鼻子道:“朕问你,这信里的内容,可是真的?!”
薛停接起信纸,阅读过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愕然:“属下……不知。”
“不知?此等大事,你竟不知?你是干什么吃的!朕养你们,是在养一群饭桶?!”
“陛下息怒!”薛停双膝跪地,“此事不论真假,都应是……宫中隐秘,先帝妃子遇害时,属下尚不是玄影卫统领,并无权……探听这些。”
季永晔一脚踹在他身上:“废物!”
薛停身上鞭伤未愈,居然就被他一脚踹倒了,又忍痛爬起,白着脸继续跪好:“陛下,属下认为此事尚有蹊跷!乌都督一面之词,并无证据,二十年前,乌逐的父亲乌澧尚在边关,绝无可能接触到此等秘辛!”
“乌澧,”季永晔眯起眼睛,“这名字很是耳熟。”
“便是属下与陛下提起过的那位受国舅提点的将领,”薛停道,“故属下认为,此事极有可能是沈家泄露。”
“那不更加证明,此事是真?”
“……”薛停默然片刻,“可陛下是否想过,沈家若知道此事,为何不早些告知陛下?”
“你在怀疑朕的舅父?”季永晔被他气笑了,“你在替季长天开脱?”
“……属下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季永晔突然伸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母后和舅父护着朕,朕这皇位早已归了季长天!你竟敢为了给季长天开脱,而质疑朕的舅父对朕有异心……哈哈……哈哈哈!”
薛停被他掐得满脸涨红,几乎喘不过气,艰难道:“属下……不敢……”
“朕真想杀了你,”季永晔冷冷地盯着他道,“若非你当统领这么多年,手下只培养出了一堆废物,没一个能堪重任,朕早一刀把你砍了。”
他猛地将对方推开,薛停被掐得几乎昏厥,跪在地上咳嗽不止。
“朕问你,”季永晔接过冯公公递来的手帕,仔仔细细擦着自己的虎口,“这信中说,近来并州传言四起,说朕与老七不和,朕收他官职,是要暗害他——此事是真是假?”
薛停艰难止住咳嗽:“确有……下属来报,这几日晋阳内外……流传过这样的传闻。”
季永晔神色一冷,抬腿又是一脚:“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朕?!”
“……属下也是刚刚才收到密报!”薛停脖子上青筋凸起,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属下见陛下睡着,不敢打扰,本想等陛下醒了再告知。”
季永晔接过字条:“这是你手下那什么……十九传来的?”
“……不是。”
“十九为何没有动静?”
“属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