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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3章 扩边防谋定置胜窃后位乐极生悲(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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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章惇、蔡卞等欲诬宣仁太后,遂与邢恕、郝随等定谋,只说司马光、刘挚、梁焘、吕大防等曾勾结交通崇庆宫内侍陈衍,密谋行废立皇帝。

崇庆宫系宣仁太后所居,陈衍为宫中干役,当时已经得罪,被朝廷发配朱崖。

尚有内侍张士良,从前亦与陈衍同职,外调郴州。

章惇遣使召还,令蔡京、安惇审问。

蔡京、章惇高坐堂上,旁置鼎镬刀锯,非常严厉,方召张士良入讯,大声语道:“你肯说一有字,即还旧职,若讳有为无,国法具在,请你一试!”

全是威胁逼迫。

张士良仰天大哭道:“太皇太后不可诬,天地神只不可欺,士良情愿受刑,不敢妄供!”

蔡京等人威胁逼迫再三,张士良抵死不认。好士良。

蔡京与章惇无供词可记录,于是只奏陈衍疏隔两宫,斥逐随龙内侍刘瑗等人,翦除人主心腹羽翼,谋为大逆,例应处死。

宋哲宗皇帝神志颠倒,居然批准下来,章惇、蔡卞遂擅拟草诏,呈入御览,议废宣仁太后为庶人。

宋哲宗皇帝在灯下展览,正在迟疑未决,忽然有内侍宣太后旨,传皇帝入见。

宋哲宗皇帝即前往谒见太后,向太后说道:“我曾日侍崇庆宫,天日在上,哪有废立的遗言?我刻已就寝,猝闻此事,令我心悸不休。试想宣仁太后待帝甚厚,尚有不测的变动,他日还有我吗?”

向太后言下之状带着惨容。

宋哲宗皇帝闻言,连称不敢,既而退还御寝,即将章惇、蔡卞拟诏就在灯烛下焚毁去。

郝随在旁窥见,即往告章惇、蔡卞。

这个郝随在宫里的身份是?内侍?,也就是伺候皇帝的高级太监,却不仅仅伺候人,还深度卷入了朝堂政治。

次日,章惇、蔡卞再行具状,坚持请皇帝施行,宋哲宗皇帝不待阅毕,已经勃然怒说道:“汝等不欲朕入英宗庙吗?”

说罢,宋哲宗皇帝撕掉奏章掷于地上,事乃得寝。

既知章惇、蔡卞虚言诬告,奈何尚不加罪?这且慢表。

且说宋哲宗元符元年,西夏君主秉常病殂,其子乾顺嗣立,遣使至汴都告哀。

宋哲宗皇帝仍册封乾顺为夏王,乾顺申谢封册,并归永乐俘虏。

当时曾给还四寨,令彼此划界自守,西夏人得步进步,屡次思入侵轶界外,所以划界问题始终未定。

不过元佑年间,宋廷称治,西夏人尚不敢深度侵扰,至绍圣改元,屡求塞门二寨,愿以兰州边境为易(交换),朝廷建议不许。

绍圣三年,西夏王乾顺奉母梁氏,秉常母姓梁,乾顺母亦姓梁。率领众士兵五十万,打入鄜延,西自顺宁、招安寨,东自黑水、安定,中自塞门、龙安、金明以南,二百里间,烽烟不绝。

乾顺子与母亲督桴鼓,纵骑四掠,前队攻打金明,后队驻龙安,宋朝将士调集边兵,掩击西夏人,反为所打败,金明被攻陷,守兵二千五百人尽行陷没,只有五人得逃脱。

城中粮五万石,草十万束,统被掠去,将官张舆战死。

当时吕惠卿调任鄜延经略使,正拟请诸路出兵,前往援助金明,忽然由西夏人放还俘卒,颈上置有一书,两手尚被缚着。

当经吕惠卿左右,替他解缚,并取来书呈上。

吕惠卿当然展阅,但见书中略云:

夏国昨与朝廷议疆场事,惟小有不同,方行理究,不意朝廷改悔,却于坐团铺处立界。

本国以恭顺之故,亦黾勉听从,亦于境内立数堡以护耕。

而鄜延出兵,悉行平荡,又数数入界杀掠,国人共愤,欲取延州。

终以恭顺,止取金明一寨,以示兵锋,终不失臣子之节也。调侃语。

吕惠卿览毕,问明还卒,方知西夏人已经退去,乃将来书赍送枢密院,院吏匿不上闻。越年,知渭州章楶献平夏策,请筑城葫芦河川,扼据形胜,严拒西夏人。

章楶与章惇同宗,接得此书,称为奇计。当即请命宋哲宗皇帝,依议施行。与宰相同宗,自有好处。

章楶遂檄令熙河、秦凤、环庆、鄜延四路人马,缮理他寨数十所,佯示怯弱,自率兵备齐板筑,竟出葫芦河川,造起两座城墙;一座在石门峡江口,一座在好水河北面。端的是据山为城,因河为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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