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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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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劝过我上职校,说有一技傍身,将来也好找工作。

然后职校的学费对那时的我而言,还是太高了,我读不起。

回首前尘,往事历历在目,然而,我心里已经释怀了一大半了。

只是弄不懂,班主任为什么不把江淮泽买的全套书给我,我语文不算差,语文老师甚至挺看重我的,上课常常提问我,答好了,一点也不吝言辞的表扬我,可是后来他知道了我没了书,大概从班主任嘴里知道了我放弃上大学,便不怎么管我。

为此,我还难过了一阵子。

“看我过阵子怎么收拾她!”江淮泽似乎将跟我的一切错过,都归咎到了班主任的身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江淮泽!你不要乱来!”我生怕他跑回学校去教训班主任,赶忙道,“你恶劣的形象,不是几本书就可以抵消的!”

“我也没有多恶劣啊……”江淮泽仍旧不思悔改,还想为自己争辩几句。

我索性转身走人。

江淮泽拉住了我的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看着我,末了,双手捧着我的脸,认真地道:“你就是什么情绪都展现在脸上,一眼就能看懂,像现在这样,生气了,就想亮出獠牙,你现在是不是又想咬我了?”他舌尖扫过嘴唇,抵在了唇角边上一处破开了皮咬痕上,嫣红的肉还没愈合,正是这两天他强吻我时,我抵抗时怒而咬下的。

嘴唇的伤口只咬破了皮,伤势微乎其微,过几天就能结痂了,然而位置明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是我,我会遮遮掩掩的,不敢出现在人群面前,可江淮泽不一样,他就像一个上了战场立下了巨大功勋的将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战绩,时时刻刻想着和我到街上走走,好让大家看到那个咬痕。

大概在他看来,那不是伤口,而是吵架的情侣在恋人身上留下占有性的标记。

“……”

江淮泽见我无言以对,又撸起袖子,指着手腕处那个已经淡化了的齿印,强调道,“你就是属狗的,动不动就咬我,我告诉你,哪一天我疯了,就是中了你的狂犬病才发的作!”

“你胡说八道!”我骂道。

回应我的,是江淮泽一连串欢畅的笑声。

他心情很好,晚饭的时候,把我做的饭菜和熬的汤全部吃完。

就是睡觉不老实,我让他睡在客厅的沙发里,他折腾了大半夜,千方百计钻进我的房间,被我赶了好几回,他不仅不气馁,还越挫越勇。

我被江淮泽闹得实在没了脾性了,最后困极了,沉重的眼皮打起了架,他又躺到我的身后,长臂一伸,将我环住,我打了个哈欠,便没精力再驱赶他了。

这一闹,第二天又是江淮泽比我早醒。

我又不能实施我的计划了。

如此度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

羊城开始踏进盛夏的旅程了。

几场柔风细雨侵袭了之后,树上的知了仿佛寻到了知音,烈日之下,伏在凉爽的树荫里,呼朋引伴的对起了山歌。

入夜后,暖风习习的拍打着窗帘。

或许是潜意识在不停的呼唤我,我从睡梦中睁开眼睛时,四周还是黑漆漆的一片,耳旁是江淮泽悠长的呼吸声。

我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才慢慢的支起腰身,小心翼翼的将江淮泽横在我身上的手臂挪开,离床时,老旧的实木床发出了“吱呀”的声响,寂静的黑夜里,是如此的刺耳。

床上的江淮泽丝毫不察,仍旧睡得香甜,长长的呼吸声有规律的响着,仿佛在告诉我,他很疲惫,没有睡够时间,绝对不会醒来。

可我仍旧不敢大意,轻手轻脚的打开了衣柜门,抓起折叠好搁置在一起的衣裤,拎起了那个塞了现金和平板电脑的包包,开门出去时,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江淮泽,黑暗里,只依稀分辨出他线条分明的脸部轮廓。

和江淮泽生活的这几天里,我几乎摸清楚了他的脾性。

张扬,任性,却并不刚愎,只要顺好了毛,他就像一只大型的宠物犬黏着你不放。

江淮泽说我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一眼就能看穿我的心思。

可他不知,他自己脸上的那张晴雨表,更容易让人看懂。

明天醒来发现我不告而别了,知道我骗了他,江淮泽一定很生气,铁青着脸,眼角泛红,将手边一切可以毁灭的东西,统统全都毁掉。

我不敢多看,关上房门后,也不敢开客厅的灯,迅速换了衣服,摸黑出了门,还锁上了房门,确定是一道屏障了之后,我仍旧不敢多停留,踩着橙色的楼梯灯光,快速地下了楼,隐没在黑幕里。

我甚至来不及看壁钟上的时针指向哪个数字。

远远的甩开了那栋我才住了不到一个星期的租房,可是潜藏在心头的危机感却还没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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