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第4页)
还好这一次,金蠡的腹痛发作得没有太严重,他喘息了一阵,缓过了那股劲,休息了一会儿,就又恢复好了。
“我醒来之后,才知道自己发生了车祸,也才知道,淮沼拿了我的印章,代表了我签了儿童机构为期两年的审核文件,从此之后,我就很久很久没有再见到你了。”
金蠡的声音突然悲伤了起来。
我也悲伤起来了。
我不知道小砚砚的那份审核文件书没有金蠡本人的亲自签名算不算数,不过江淮沼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他既然敢用金蠡的印象代替签名,那一定也是合法的。
没有什么事是江淮沼搞不定的。
就连难搞的李家人,江淮沼也能摆得平。
李家人固然想得到小砚砚的收养权,不过他们更喜欢精神病院赔偿的那笔钱。
在江淮沼的协调下,我得到了小砚砚的收养权,李家人得到了精神病院的全部赔偿费,两家从此再无瓜葛。
后来,我从那次偷听了金蠡和江淮沼的谈话里,也知道了李家人到儿童机构提出延长我收养小砚砚的审核期限,是受到别人的撺掇的,那个“别人”,当然是江淮沼安插的人了,而江淮沼所做的一切,是按照金蠡的意思去办的。
这一场闹剧,并没有出现在金蠡梦中的故事里。
李家人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唆使,高高兴兴的拿了精神病院的赔偿费。
如果一切如金蠡梦中发生的那样,签了小砚砚审核文件之后,我现在会在哪儿?又做着什么呢?
我无法想象。
因为金蠡梦中发生的故事深深的吸引了我了。
“那段日子的我格外的沮丧、暴躁、易怒,我也无法接受我的腿不能正常行走的结果,反正那时候的心情很糟糕,做什么都心烦,看什么都不顺眼,也不想见任何人……”
我听着很难受,无法想象金蠡会成为这样的人。
因为医生一直在称赞金蠡,说他不像普通的病人那么情绪化,说他心态很好,没有怨天尤人,很快就接受了双腿骨折的事实,除了执意不住院之外,其它一切都十分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丝毫不见悲观厌世的负面情绪,更没有闭门谢客,现在几乎每天都有职业棋手找他下棋,他也乐在其中。
却原来,梦中故事的金蠡,也曾经历了跟所有骨折的病人一样的痛苦和心境。
我暗自庆幸,好在那是在梦里。
我不希望金蠡成为梦里的那个他。
“现在想想,我很多的暴躁易怒,都是冲着淮沼的,大概那个时候,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是他擅作主张,让你离开我的,所以,我才报复性的对他大吼大叫。”
金蠡苦笑着抬起我的下巴,和我对视了几秒,我就羞红着脸落败了。
我才刚刚尝到爱情的滋味,不敢奢望太多。
“我以为,你总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等着我浪子回头,可是,我腿好的时候,你没有出现,我拿了应氏杯冠军的时候,你也没有出现,肖夙宸再次犯病入院的时候,你还是没有出现……”
我想告诉他,小砚砚审核文件快到期的时候,我在心里就已经打算好了的,这辈子再也不会踏入羊城,再也不出现在他和肖夙宸的面前,以免惹得他们心烦。
可当听到了肖夙宸再次犯病入院,我不禁急了,问道:“肖先生怎么犯病了?他不是已经好了么?”
两年前,我为他差点放光了身上的血之后,我以为他的病已经医治好了的。
“我也不知道,我那时……并没有和他在一起。”
我浑身一颤,愕然的抬起头,他俩不是心心相印么?金蠡连钻戒都买了的,怎么……
金蠡回视着我,眸子里一如先前的缱绻深情。
“他有太多的忌惮,也背负太多的条条框框,世俗的目光,家族的名誉,师长的期盼,所以,他不仅和闫小姐订了婚,还跟她结了婚。”
我不敢相信,金蠡梦中的肖夙宸,会怯懦的结束他们的感情。
我深知肖夙宸恨我,是因为他有资格恨我,恨我的我挟恩图报,逼迫金蠡跟我结婚!他大概也是恨着金蠡的,恨金蠡对我的妥协,还放纵我留在同一屋檐下下,他也恨金蠡擅自做的决定,为了救他,竟然会答应我开出的无礼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