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第2页)
灰衣老者慢慢踱到大长老耳后,耳语了几句。
大长老又看向陈妙之,这回眼神中的审视更甚:“不知小友出身何处?”
陈妙之不敢提自己陈家女的身份,只含糊道:“晚辈来自花山派。”
“花山?”大长老听见这个名字,显然错愕了片刻,尔后又回复了平和面容,“是老夫闭目塞听,竟从未听过贵派,还请小友细细说来。”
陈妙之早就对自家门派在江湖中的默默无闻接纳良好了,因此听到这种的言语,丝毫不觉冒犯,只简短描述了一下:“就在凉城郊外,门中子弟不多,是以声名不显。”
“原来如此,”大长老笑了笑,实则还是对花山派一无所知,只以为她是哪个武林世家的女儿,偷跑出来见世面,所以故意不说实话。
陈妙之等了一会儿,见大长老再无别的话了,就明白对方是下了逐客令。
无奈间,她只得告辞:“既如此,那晚辈还有事在身,就先行告辞了。”
大长老立刻从善如流:“小友一路走好,恕老夫不远送了。”
陈妙之一脸郁色的走出屋子,临出门前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那长老,可否告知我,最近是否有中了赤霄焚心之毒的患者前来医治?若有,他的毒解了么?”她最关心的,就是季融到底有没有事。
大长老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若是有此病患,那想必已是无碍了。”
陈妙之眼前一亮,连忙低头道谢:“多谢长老!”
有这一句,就足够了。知道季融平安无事,她心底的记挂,也就平息了。
陈妙之高高兴兴地出去了,走了一半,才想起来,一拍脑门,又返回:“长老。”
大长老和灰衣老者见她去而复返,都有些惊异:“小友还有何事?”
陈妙之从衣襟里掏出了那千两银票,递了过去:“险些忘了谈资。”
大长老看到银票的刹那,露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接着笑了起来:“实不相瞒,过去常有人来搭讪询问,耽误我们诊疗病人,这才出此下策,立了那牌子。并非真要掏这笔银子。”
可陈妙之还是执意将银子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心意,请长老多建些屋舍吧,也好让收治病人都有片瓦遮身。”不管如何,看到伤病之人,只能露天而卧,她终究心中不忍。
见她一再坚持,大长老便收下了银子。于此同时,他一整衣袍,万分虔诚地冲陈妙之躬身行了一礼,把腰身弯到了极致:“如此,老夫替病人们谢过了。”
陈妙之连忙摆手避开这一礼:“长老切莫如此。”
她一面说,一面打算离去:“我也该回去了。”
这一回大长老和灰衣老者,一道起身,一左一右陪着她,一直将她相送至回春谷口处。
陈妙之刚想说些客套言语来告别,突然就听人的惊叫声:“那魔头又杀人了!”
接着便是数声惊呼,将人群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江湖侠客装扮的男子,背着一个男子匆匆而来,看到了大长老人等,登时眼前一亮,连忙把人放下:“武长老,徐长老,快给他瞧瞧,他吓掉魂了!”
陈妙之也凑热闹上前看了一眼,哪知一见之下吃惊不小,那竟是车夫老丁。
她脱口而出:“老丁?你没死?”
这话一出口,大长老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兴味:“小友,认识此人?”
“认识,”陈妙之点点头,“他是车夫,和漕帮的闫帮主,还有我,想去停月舫。哪知四日前的半夜,突然来了个人。”
说到这里,陈妙之停顿了一下,压住了心头的恐惧,才把话说了下去:“等第二日清早我醒来,他们都失踪了。闫帮主的尸体,我在不远处瞧见了,只有他,一直未曾找见,我以为,他也遭了毒手。”
语毕,周围嘶声一片,众人看她的眼神变得恐惧热切又震惊,纷纷询问:“你看见他了?”
“他长了何等模样?”
“看见谁?”陈妙之不解。
“那个魔头啊!”
“不曾,”陈妙之缓缓摇头,“我睡在车内,只感觉车顶站了一个人,并未瞧见长相。”
饶是如此,这番话还是引起了阵阵议论声。
一些人觉得她运起滔天,大难不死。
一些人却开始产生了怀疑:能从这种魔头手底下逃生,她是不是与之有些交情?
陈妙之在这些围观中,渐渐涌起了一种猜测:她似乎又遇到了了不得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