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第2页)
“话不是那么说,若是伤筋动骨,那也得好好养着,不然会落下病根,”白满川道,“等会儿让问桃再替你细瞧瞧,要是还没好全,就在门里养着。”
陈妙之一听急了,她还想立刻动身,去回春谷找季融。已经耽搁了一个多月,再耽搁下去,季融说不准又跑了:“已经大好了,真没什么事。”
“无事?”白满川只瞥了她一眼,“真要无事,验验又何妨?”
“……”陈妙之一时之间找不到可以应对的话,只张口不言。
颜问桃也紧随其后:“就是,让我来瞧瞧,看你到底好了没有。”
在他俩面前,陈妙之心知是瞒不住一点,因此只得实话实话:“差不多好了,只是骨头还得长长,不耽误什么事。”
“姑娘,你骨头断了?!”香浮一把跳将起来,一脸忧色“这可了不得,若是没长好,一辈子都要受苦。”
内宅之中,女眷们所受之伤,顶天也不过崴了脚,寻常擦破皮都要叫上医生好好诊治,以免落下疤。
“我真无事,”陈妙之轻拍了一下香浮的手安慰她,“你放心,都好得差不多了。”
香浮还想再说什么,陈妙之赶紧又转回头来:“既然大家都不放心,不如让我去趟回春谷,找那薛大夫瞧瞧?”
“回春谷?”白满川的眉毛微微一挑,“回春谷离此地千里之遥,妙师侄怕是到了那里,骨头也都长好了。”
“额,就找他瞧瞧,放心些,”陈妙之眼神飘忽,不敢在这里直言以对,她担心花山派诸人和梁采芹一样,对季融甚是堤防。
只是她这一手太过明显,连甘禹和都察觉了不对劲:“师妹,你打算千里迢迢跑去那里看?”
“对,”陈妙之一咬牙,开始破罐子破摔,“既然要看大夫,那就找最好的看看。”
“妙儿师妹,你还是说实话吧,是想去找什么人吧?”颜问桃看着她,语气里露出几分意味深长。
早在之前陈妙之讲述溧河镇内种种时,她就注意到了,每次提到那黑衣人,她的神色都有些微动。
这种表情,颜问桃非常有经验:“说吧,那个穿黑衣的小子,是不是去了回春谷?”
“啊?这,这我就不知晓了,”陈妙之骤然被点破心事,面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强撑着。
“你看上他了?”颜问桃没有放过,而是继续追击。
陈妙之慌得不行,连忙摇头:“师姐说什么呢?我从来都知礼守节,何曾越过雷池一步?”
“你现在的表情,和甘禹和当年一模一样,”颜问桃伸出她粗壮的指头,点了点陈妙之,“就这个满面红光,两眼桃花的样子。”
原本还如临大敌,可听到此话,陈妙之却不由好奇:“甘师兄当年怎么了?”
这回如临大敌的神情转移到了甘禹和脸上,他慌张起身就开始往屋外走:“你们聊我先走了。”
“站住,”白满川举着筷子指了指他,“都定亲了,还这么不好意思的?大方点,自己说。”
甘禹和面红耳赤:“快别拿我取笑了。”
陈妙之见状,则更加好奇。
颜问桃一笑,把事和盘托出。
原来三年多前,甘禹和路过邻近县城,在郊外一户农家借宿,和他家的女儿看对眼了。
不知送了多少野鸡山珍,终于定下亲。
这些年他一直四处找活赚钱,好攒够老婆本娶媳妇。
若不是师父失踪,不得不四处找寻,此时的他怕是早就凑够钱了。
“原来如此,”陈妙之不由的跟着笑了“我给银子,师兄快去把心上人娶进门吧。”
“那不行,”哪知甘禹和果断摇头,“这是我媳妇,也该靠我自己攒钱,哪里能靠拿师妹的银子?”
陈妙之还要再劝,可白满川也跟着点头:“正是此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别的犹可,但着娶妻的钱,怎么也该自己挣才正派。”
陈妙之倒不气馁,只暗暗想着,日后以什么藉口把银子给甘禹和才好。
这一日就这样匆匆过去。
酒足饭饱后,众人纷纷回屋子睡了。
谁知翌日一早,一群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把花山派的诸人都从睡梦中吵醒了。
颜问桃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看清来人后,不由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