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满载而归(第1页)
等他走远了,江小满才小声嘟囔。“想得倒美,我们好不容易抓到的。”周逸尘觉得好笑。“行了,人家也就问问。”他当然不可能卖。倒不是在乎那点钱。以他现在的工资,手里的钱比县里大多数家庭都宽裕。这只狍子,他另有打算。他想到了远在京城的父母和弟妹。这个年代,即便是在首都,物资也算不上丰裕。爸妈都是普通职工,一个月供应的肉票就那么几张,家里人口又多,分到每个人嘴里,也就尝个味儿。像这样几十斤的野味,他们恐怕想都不敢想。要是过年能把这狍子肉做成肉干带回去,爸妈和小妹肯定高兴坏了。进了小院,周逸尘把肩上的狍子往地上一放。江小满凑上前,用手戳了戳狍子厚实的皮毛。“咱们现在就弄吗?”“嗯,趁热乎好剥皮。”周逸尘呼出一口白气,“等冻硬了就费劲了。”他没急着动手,而是先进屋拿出了磨刀石和那把短刀。又从厨房拎了两个搪瓷盆出来。江小满很自觉地打来一盆清水,放在一边。周逸尘蹲下身,把短刀在磨刀石上来回蹭着。声音在安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磨得很专注,不时用手指试试刀刃的锋利程度。江小满蹲在他旁边,好奇地看着。“你连这个都会?”“这有什么不会的,看一遍就知道怎么做了。”周逸尘随口解释了一句。刀磨好了,寒光一闪,吹毛断发。周逸尘站起身,找了根结实的麻绳,一头绑住狍子的两只后蹄,另一头往房檐的木梁上一甩,打了个活结。“小满,搭把手。”“好嘞!”江小满跑过来,两人一块用力,把四五十斤的狍子一点点吊了起来,离地半尺高。周逸尘这才开始动手。他先在狍子的后腿脚踝处各划开一个圈,然后从圈口往下,沿着腿内侧划开一道直线。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刀都稳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接着,他握住皮肉分离的地方,双手用力一撕。“刺啦——”一大块皮就被扯了下来。江小满在旁边看得有点心惊,又觉得莫名的过瘾。周逸尘的手法很巧,基本不用刀,全靠手上的力道和对结构的了解,顺着筋膜的走向往下剥。很快,整张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几乎没有破损。“这皮子硝好了,冬天给你做个褥子,肯定暖和。”周逸尘把皮子放到一边。“真的?”江小满的关注点立刻被转移了。“当然。”周逸尘笑了笑,拿起刀,开始开膛。这个过程就有点血腥了。江小满到底是护士,见惯了血腥,倒也没觉得多害怕,只是凑近了看。“这是肝,这是心,这是肺……”周逸尘一边取内脏,一边给她讲解。“狍子胆是好东西,能清火明目,晒干了是药材。”他小心地把那枚墨绿色的苦胆取下来,单独放好。心、肝、腰子这些好东西,他都分门别类地放进一个干净的盆里。“晚上给你爆炒个肝尖,补血。”“嗯!”江小满用力点头,已经开始流口水了。处理完内脏,接下来就是分割。周逸尘的刀工,像是庖丁解牛。他下刀的地方,总是在骨头和骨头的连接处,轻轻一划,一扭,一条完整的狍子腿就卸了下来。两条前腿,两条后腿,两条里脊,还有一扇扇的排骨。转眼间,一只完整的狍子就被他分解成了十来块大小不一的肉块,码放得整整齐齐。江小满在旁边已经看呆了。在她看来,周逸尘这手艺,比食品站里那些专门杀猪宰羊的老师傅还厉害。“好了。”周逸尘把倒在盆里的清水晃了晃,洗干净手。江小满回过神来,赶紧把另一个盆里的温水端过来。“快洗洗,外面冷。”周逸尘用热水洗了手,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顿时舒坦了不少。江小满看着满地的狍子肉,兴奋地问道:“逸尘,这么多肉,咱们怎么弄?”“腿肉和后脊肉,适合做肉干。”周逸尘指着最大那几块肉说。“咱们把它切成条,用盐和香料腌透了,挂在房檐下风干,等过年的时候带回去,能放很久。”“排骨和前腿肉嫩,咱们留着自己吃,炖汤、红烧都行。”“那……那两条里脊呢?”江小满指着那两条最精华的肉,嘴馋的问道。“里脊是最好的一块肉,咱们也留着。”周逸尘想了想,“等有空了,再给王院长和李主任他们送点,咱们来这么久,多亏他照顾。”“嗯,应该的。”江小满对此毫无异议。“那师父,还有高叔、王叔他们呢?”“都送点。”周逸尘笑道,“这么大一只,咱们俩也吃不完,正好借这个机会走动走动。”,!“好,都听你的。”江小满心里甜丝丝的,她:()知青下乡:从当赤脚医生治疗中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