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变友军(第4页)
“您不拗口吗?”
江砚一走,江澄的半天假期立马作废。他手撑着头,嘴里松松的叼了一支铅笔,用一根手指头在电脑键盘上点来点去,半天也没打出完整的一句话。
让他插管穿刺做手术都OK,但一要写报告立马变弱智,他们家的文学基因本来就为数不多,奈何江砚占九成,他只抢到一成,也只能悲哀了。
突然,电脑屏幕上方弹出一条信息,有一份文件发到了邮箱。江澄迫不及待点开,上面是一篇六千字的鼻咽癌报告。
“我大学时候的作业,也没发表,借你看看。
江澄狂喜,飞快打字回复:
“还是姐对我最好。”
但已没有人再回复了。
江砚和白竹在纽约大学附近找了一家酒店,订了个标间。
江砚匆匆赶去了一趋纽约大学医学研究院,回来时已华灯初上,阳光散尽。
两人面对面坐在窗边。江砚低着头,小口小口喝看一碗蘑菇汤,长长的睫毛垂落着,白竹凝望着她,直到她抬起头,才问道:“你和你父母……怎么这样?”
江砚愣了一下,然后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逗笑了。看来白小狗已经憋了一个下午了。“一直都这样,也没什么。
她的笑容慢慢消散,垂眸看着碗里浮着绿色葱花,出了一会儿神,然后云淡风轻的一勾唇,
“习惯了。”
白竹静静看着,似是思考了一会儿,才道:
“砚砚,你一直掩盖自己情绪……不累吗?”尽管她已经在试着表达,但还有很多很多,压在心里,白竹担心,哪一天,这一只气球会突然爆炸,四分五裂。
江砚放下勺子:
“是真的习惯了。”
“那今天发生这种事,你不生气?
白竹追问。
“有用吗?信已经丢了。”
“但如果这样,他们也许还会有下次更过分的举动。”江砚没说话,良久,站起身:“这七封信也是要扔的。
已是深夜,但纽约依旧热闹,双层巴士在道路上驶过,
路上还有行人来往。
房间里回荡着《梦中的婚礼》这首钢琴曲,轻快的音符流动着,令人感到舒畅。
江砚坐在桌边,写着什么。
白竹没有去看她写了什么,他能猜到,关于周逸的。
她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
想着,白竹走向门口:
“我出去一下,可能会回来的有点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