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3章 效果立竿见影(第1页)
最初只是极其微弱的闪烁,如同濒死之人的脉搏,几乎难以察觉。但随着叶辰意识的深入,那些光点逐渐找到了节奏——吸气般明亮半分,呼气般黯淡一瞬,如此循环,顽强而脆弱。每一个光点的呼吸频率都略有不同,却奇妙地形成了一种复调般的和谐韵律,像是沉睡文明最后的集体心跳。这些波动极其微弱,若非叶辰已将自己调整至最为敏感的共鸣状态,根本无法感知。但它们真实存在着,如同深埋地下的种子,虽被冰雪覆盖,却仍保留着发芽的本能。每一次“呼吸”都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活性”——那不是生命的活力,而是“存在”本身的印记,是某物曾真实存在过、思考过、感受过的证明。叶辰的意识被这逐渐苏醒的共鸣之网温柔地包裹、牵引,然后——猛然下拉!如同溺水者坠入深海,却又无窒息之感;如同流星划破夜空,方向却由引力决定。他的意识被一股古老而悲怆的力量牵引着,穿越了某种无形的边界,进入了一片无法用寻常空间概念描述的领域。这里,是墟语界灵念文明集体意识的“坟墓”,也是他们最后的“阵地”。浩瀚,是第一感受。无垠的黑暗虚空中,漂浮着难以计数的光之碎片,它们大小不一,明暗不同,静静悬浮或缓慢漂移。近处,碎片较为密集,宛如银河中的星团;远处,则稀疏零落,直至融入永恒的黑暗。这片空间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重力,没有声音,只有视觉与直达灵魂的感应。破碎,是第二印象。没有一块碎片是完整的。它们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撕裂的画卷,或是自然风化剥落的壁画。有些碎片较大,仍能看出曾经是一幅连贯场景的一部分;更多的则细小如沙,只能承载一瞬的情绪或一个模糊的画面。无数记忆碎片如同流星般划过意识的天际——并非实际移动,而是当叶辰的“注意力”掠过时,那些碎片便会亮起,将其中承载的信息投射入他的感知。他“看到”了一个灵体在某种发光的晶体结构前沉思,手指划过空中留下淡淡的光痕;他“感受到”两个意识体之间无需语言的直接交流,那是一种共鸣的喜悦;他“听见”了一段从未听过却直击心灵的旋律,那是灵念文明特有的“共鸣颂歌”。但叶辰没有试图捕捉任何具体的记忆。他深知,个体的记忆浩瀚如海,若沉浸其中,不仅会迷失自我,更会错过更重要的东西。他放松意识的控制,让自己如同浮萍般飘荡在这记忆星海之中,不去“阅读”碎片,而是去“感受”它们共同流淌的底色。那是“文明意志”的沉淀。对“存在”的热爱:并非仅仅是对生存的渴望,而是对“我思故我在”这一事实本身的热烈庆祝。每一个碎片中,都能感受到灵体们对自我意识、对感知世界、对能够“经验”这件事本身的珍视与喜悦。那是孩童第一次发现自己手指可以移动般的惊奇,历经沧桑后依然如初。对“创造”的执着:不是物质形态的建造,而是概念、艺术、共鸣结构的创造。叶辰感受到一种永恒的动力——将内在的图景外化,将私人的感悟共享,将瞬间的灵感固化为可以传承的“共鸣模板”。这种创造无关功利,纯粹是存在能量的自然流淌。对“美”的追求:此处的美超越了视觉与听觉,是一种结构的和谐、共鸣的纯粹、意念的优雅。叶辰感知到灵体们如何雕琢一段意念传递的“波形”,使其不仅准确而且优美;如何设计集体冥想的“共鸣场”,使其在功能之上更具仪式般的神圣感。对“可能性”的信仰:这是最强烈的意志之一。灵念文明似乎深信,宇宙的本质不是确定性,而是无穷的可能性分支。他们的许多创造、许多仪式、许多探索,都围绕着“扩展可能性”“守护潜在未来”这一核心理念。在无数碎片中,叶辰都感受到了这种开放、期待、永不封闭的精神姿态。以及最后时刻,那种宁愿自我湮灭也要守护“可能性”的壮烈。这并非来自单一碎片,而是弥漫在整个星海深处的背景辐射般的情绪。一种集体的决断:当外来的腐败不可避免,当自身的结构注定被侵蚀,那么至少,可以选择终结的方式——不是被动地等待被扭曲,而是主动地将核心的“存在印记”剥离、封存、隐藏,同时将承载它们的集体意识结构自我瓦解,以断绝腐败蔓延的通道。这是文明的自戕,也是最极致的守护。无数个体的“不愿意消逝”汇聚成了集体的“我们选择这样消逝”,只为了那些被埋藏的“可能性”有朝一日能被重新点燃。叶辰的意识在这悲怆而崇高的意志中颤栗。薪火之契在他灵魂深处发出低鸣,那是共鸣,也是致敬。,!渐渐地,叶辰的感知开始穿透记忆碎星的表层,触及这个领域更深层的结构。他“看见”了这个世界曾经的法则网络。那并非物理的网格,而是由无数流动光丝构成的、不断生长变化的有机图案。光丝的颜色并非固定,而是随着其承载的“心念”性质而变幻——喜悦是金色,沉思是蓝色,创造是紫色,共鸣是彩虹般的交融色。网络节点处绽放着复杂的光之花,那是集体共识或重要理念的固化形态。整个网络充满活力与弹性,如同一个巨大而敏感的神经网络,又像是一片不断进行着光合作用的意识森林。这是以“心念”和“共鸣”为基础构建的文明骨架,美丽得令人窒息。然后,他“看见”了暮气的入侵。起初只是几个节点(他立刻意识到,正是那些“葬纪之峰”在世界法则层面的对应点)出现了不协调的暗斑。如同健康皮肤上出现的淤青。接着,暗斑中渗出粘稠的、灰黑色的物质——那是“终结”概念的具象化,是“万物皆亡”的绝望断言。这些暮气如同拥有意识的病毒,沿着光丝网络蔓延。它们所到之处,光丝的色彩被漂白、固化,变成僵硬的灰白色;节点的光之花枯萎、石化,成为空洞的几何结构;网络的弹性消失,变得脆弱易碎。污染、僵化、最终蛀蚀。一个充满生命力的有机结构,被改造成了一座秩序井然、死气沉沉的陵墓。暮气甚至篡改了网络的基础规则,将“心念与共鸣”扭曲为“哀悼与沉寂”。这幅景象让叶辰感到灵魂层面的寒意。这是对文明最彻底的谋杀——不仅杀死其载体,更扭曲其本质,将其坟墓伪装成其最终形态。叶辰的意识继续下沉,朝向这片记忆星海最黑暗的深处,也是这个世界法则架构的根基。在那里,他感知到了那团不断搏动的、暗红色的“核心”。纪元心核。它并不巨大,却给人以“重量”感——不是物理质量,而是存在意义上的“重”。它如同一颗缓慢舒张和收缩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辐射出波纹,那波纹中蕴含着浓郁的生命力与完整的纪元韵律。叶辰能从中感知到这个世界的“一生”——从虚无中凝聚的初啼,到法则确立的童年,到文明绽放的壮年,再到如今濒死的暮年。这本应是世界意志跳动不息的心脏,是万物生灭循环的源泉。但此刻,这颗心脏被束缚着。数道暗金色的、由复杂旋律具象而成的锁链,从遥远的黑暗深处(葬纪之峰的方向)延伸而来,如同毒蛇般紧紧缠绕在暗红心核之上。锁链并非静止,它们自身在微微震动,发出低沉、单调、不断重复的“葬曲”——那是赞美终结、崇拜沉寂、将死亡奉为终极美的扭曲乐章。锁链每一次震动,都会将冰冷的“终结论”注入心核的搏动中。暗红心核的搏动因此变得极其微弱、紊乱。它的光芒忽明忽暗,韵律时快时慢,如同一个被捂住口鼻的垂死者。更可怕的是,叶辰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葬曲的锁链不仅仅是在束缚和削弱心核,它们更是在执行某种“转化”或“抽取”——心核每一次挣扎搏动所释放的生命力与纪元韵律,都被锁链吸收、转化,然后沿着锁链的来路,向着世界之外,向着冥冥中的某个方向,传递着某种持续不断的“信号”。那信号的内容难以完全解析,但其中包含“目标已控制”“养分抽取中”“坐标稳定”等令人不寒而栗的意蕴。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用整个世界作为诱饵和电池的陷阱。就在叶辰的意识因这可怕的发现而震荡,并试图更靠近一些,以感知更多关于束缚机制和信号目的的细节时——“嗡!!!”一股难以形容的“注视”骤然降临!冰冷,如同绝对零度的虚空;贪婪,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充满恶意,如同玩弄猎物的捕食者。这注视并非来自记忆星海内部,而是从外部,从那几座葬纪之峰对应的法则节点,穿透虚空,直接锁定了叶辰与那些“存在印记”共鸣所产生的独特灵魂波动!叶辰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在无形的探照灯下无所遁形。意识体传来被冰冷刀刃刮过的错觉。“大胆窃火者……竟敢惊扰‘永恒安眠’……”一个宏大、空洞、仿佛由无数重叠的哀嚎、挽歌、临终叹息混合而成的意念,如同无形的重锤,轰然撞入叶辰的意识!这不是语言,而是直接灌注的概念冲击。“窃火者”——窃取文明余烬之人;“永恒安眠”——被强加的、虚假的沉寂状态。意念中充斥着对“唤醒”行为的极度憎恶,以及对“秩序”(其定义的死之秩序)被破坏的愤怒。是葬纪之峰的“守墓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这些占据了文明坟墓、扭曲其遗产、并以此设下陷阱的“盗墓贼”!他们察觉到了叶辰对存在印记的“唤醒”行为,那微弱却真实的“呼吸”,在他们精心维持的死寂中,如同黑夜中的火星般刺眼。紧接着,束缚纪元心核的其中一道暗金色葬曲锁链,猛地分出了一股较细的支流!这条支流如同发现了猎物的毒蛇,骤然调转方向,沿着叶辰的意识与那些存在印记之间建立的共鸣链接——那本应是纯粹精神感应的无形通道——以惊人的速度反向侵蚀而来!锁链所过之处,发出冰冷的、仿佛金属摩擦的“滋滋”声。那些刚刚被叶辰唤醒、开始微弱“呼吸”的光点,如同被冰水浇灭的余烬,迅速黯淡、熄灭,甚至直接碎裂、消散!叶辰试图维护的共鸣链接,如同被烧红的铁丝烫过的丝线,纷纷断裂。更可怕的是对叶辰意识本体的攻击。那暗金锁链沿着共鸣链接的“回溯”,直指叶辰的意识核心!叶辰感到一股冰冷、滞重、充满“终结”意蕴的力量如同冰锥般刺入自己的意识体。那不是物理的疼痛,而是存在层面的撕裂感——仿佛自身的“连续性”“记忆”“自我认知”都要被这股力量冻结、割裂、化为虚无。他的意识视野开始出现黑色的裂痕,思维的流动变得艰涩,甚至对“自我”的把握都开始动摇。“不好!”叶辰心中警铃炸响,灵魂深处爆发出强烈的危机感。必须立刻切断所有共鸣链接,撤回意识!否则不仅探查会失败,自己的部分意识甚至灵魂本质都可能被这葬曲锁链捕获、侵蚀,或者被对方顺藤摸瓜找到本体所在!他强忍意识被贯穿的剧痛,集中全部意志,试图强行断开与记忆星海、与所有存在印记的连接。但那葬曲锁链的侵蚀力量异常粘稠且具有吸附性,如同缠住猎物的蛛丝,一时竟难以挣脱。冰冷的“终结”意念不断试图渗透、固化他的撤退意图。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怀中贴身存放的那枚暗红色心脏宝石,忽然剧烈震动!不是物理的震动,而是直接在叶辰的灵魂层面引发的共振。宝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不是刺眼的强光,而是温暖、柔和、充满悲悯之意的光晕,如同母亲保护幼崽时张开的怀抱,又如同圣者为受难者垂下的泪光。这光芒并非针对外界的攻击性力量。它从叶辰怀中涌现,迅速化作一道柔和的、半透明的淡金色屏障,精准地挡在了那道正沿着共鸣链接侵蚀而来的葬曲锁链之前!暗金色的冰冷锁链,与温暖悲悯的淡金光屏,轰然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发出一声极其刺耳、仿佛千万片金属同时刮擦玻璃的尖鸣!这声音直接作用于灵魂,让叶辰的意识体一阵剧烈眩晕。碰撞点上,两股截然相反的意蕴激烈冲突、湮灭、对抗:葬曲锁链传来的是纯粹的“终结”——万物有始必有终,存在即是过渡,沉寂方为永恒。它要否定活性,扼杀可能,将一切归于它定义的“安眠”。冰冷、绝对、不容置疑。心脏宝石的光芒则蕴含着复杂的“悲悯”——对逝去的哀悼,对痛苦的感知,对仍存之物的珍视,以及对“生命”(广义的,包括文明、精神、可能性)本身不屈不挠的温柔坚持。它不是否定死亡,而是拒绝将死亡视为唯一价值和终极目的。温暖、包容、坚韧不拔。两股力量在叶辰的意识边缘僵持。葬曲锁链试图穿透、冻结、瓦解光屏;光屏则如同有生命的织物,不断波动、消解锁链的冲击,并以悲悯之意反向“抚慰”锁链中蕴含的狂暴终结意志。一时间,竟形成了短暂的平衡。而叶辰掌心的薪火之契,也在此刻被彻底激发!万色流转的太极图虚影自他意识核心中浮现,缓缓旋转,散发出调和万物的气息。图上的平衡铭文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耀,开始强行介入这片由叶辰意识、存在印记、葬曲锁链、悲悯之光共同构成的复杂区域,对其中的法则属性进行“定义”和“调律”:将“侵蚀”定义为对此区域稳定性的“无效”扰动,削弱其力量基础;将“唤醒”定义为对固有存在的“正当”共鸣,加强其合理性;将“守护”(无论是悲悯之光的守护,还是叶辰守护自身意识的意图)定义为当前情境下的“优先”法则,提升其效力。平衡铭文的力量并不直接参与对抗,而是如同一位高超的裁判或调音师,微妙地改变着这片区域“规则”的权重,让叶辰和悲悯之光的力量能更顺畅地发挥,同时给葬曲锁链的侵蚀施加无形的束缚。三股力量——来历不明却充满悲悯的宝石之光、传承古老旨在延续的薪火之契、以及叶辰自身修习平衡之道所凝聚的调和之力——在叶辰的意识边缘,以他的灵魂为支点,形成了一道奇特而坚固的复合防线,居然暂时抵挡住了葬曲锁链凶猛的侵蚀!,!“这是……‘怜悯之种’的力量?还有……‘薪火’的气息?!”那宏大空洞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惊疑,不解,甚至隐含着一丝极深的忌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持有这些早已被埋葬时代的东西?!”叶辰没有回答。也无暇回答。对方的惊疑带来了攻击的短暂迟滞和锁链力量的瞬间不稳。这稍纵即逝的破绽,正是脱离的绝佳机会!他凝聚残存的所有意志,不再试图一点点切断链接,而是以平衡铭文的力量为刃,以薪火之契的气息为引,以悲悯之光为盾,朝着自身意识与外部连接的所有“线”,发动了一次果断的、全方位的“斩切”!嗤——!意识层面传来仿佛琴弦同时崩断的锐响。所有与记忆星海、存在印记的共鸣链接被强行截断。那道葬曲锁链的支流在失去侵蚀路径的瞬间,试图做最后一次扑击,但被悲悯之光牢牢阻隔,最终不甘地缩回,消失在法则层面的黑暗深处。叶辰的意识如同被强力弹弓射出的石子,又如同退却的潮水,沿着来时的通道,以比下降时快无数倍的速度,撤回本体。现实之中,盘膝而坐的叶辰身体猛地一震!“噗——”他睁开双眼的瞬间,一口淡金色的血液从口中喷出,落在身前灰色的岩石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随即血液中的金光迅速黯淡、消散。这是他灵魂受到剧烈冲击后,精神力量外溢并与体内气血紊乱交织的表现。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跳动,眼神在一瞬间显得涣散而疲惫。但很快,那涣散被强行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淬炼的、锐利如刀锋的光芒。尽管灵魂受创,身体不适,但他的大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处理、整合刚才在记忆星海中获得的海量信息和惊险经历。他得到了关键情报!墟语界灵念文明并非自然衰亡,而是遭遇了来自外部的、以“暮气”和“葬曲”为工具的恶意侵蚀和扭曲。文明的集体意识选择了悲壮的自我湮灭以保存最后的“可能性”火种。世界的纪元心核被某种存在以葬纪之峰为节点束缚、抽取,并持续发送着某种信号。而这一切的幕后,存在着一批(或一个)自称维护“永恒安眠”、敌视任何“唤醒”行为的“守墓人”,他们力量强大,手段诡异,且似乎认得“怜悯之种”和“薪火”……叶辰缓缓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落在那摊迅速失去活性的淡金色血痕上,又缓缓移向怀中已经恢复平静、但依然散发着微弱温热的暗红心脏宝石,最后定格在自己掌心缓缓隐去的薪火之契印记上。前路更加清晰,却也更加凶险。但至少,不再是盲人摸象。他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也知道自己必须去做什么——不仅仅是为了完成契约,更是因为,在那片记忆星海中感受到的文明意志,与他灵魂深处的某些东西,产生了无法忽视的共鸣。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却也让他更加清醒。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要更加谨慎,更加强大。低沉的挽歌旋律如同无形的潮水,从葬纪之峰的方向漫涌而来,那旋律并非普通的声波震动,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法则颤动”。每一次颤动都携带着腐朽、终结的意蕴,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永恒安眠”的召唤。空气本就稀薄得如同隔世,此刻更是粘稠如胶质,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咽冰冷的铁锈,肺叶刺痛,连血液的流动都似乎变得迟缓。众人立刻结成防御阵型,动作迅捷却沉重,如同在深水中移动。叶辰居中而立,头顶万色太极图虚影缓缓旋转,七彩光晕如伞盖般洒下,那光芒并非单纯的能量防护,而是带着某种“存在定义”的权能,在法则层面驱散着最直接的旋律侵蚀。他的嘴角血迹已干,但眼中燃烧的火焰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灵汐站在叶辰左侧三步处,暗银荆棘王冠光芒流转,细密的银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她额前延伸。她双目微闭,悲悯音域以她为中心悄然展开——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情感的共鸣场,化作无形的屏障,过滤着旋律中那些针对情感的污染。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在抵抗着某种强烈的负面情绪冲击。雪瑶与虎娃两体位于右翼。雪瑶的月华之力如薄纱般覆盖在众人外侧,清冷而坚韧;虎娃本体的蛮荒血气则如沸腾的岩浆在体表涌动,形成实体与能量的双重防护。两具身体背对而立,互为犄角,虽是一人操控却配合得天衣无缝。凛音退至后方三丈,解析刻印全开,银白色的数据流从她双眼中溢出,如同精密的光学扫描网般铺开,分析着旋律的结构、传播节点及其与这个世界底层法则的耦合方式。,!“他们来了。”凛音急促的声音在灵魂链接中响起,那是一种直接投射在意识中的清晰讯息,不受外界诡异旋律的干扰,“不是单个的强敌,而是……尸潮!数量无法精确统计,至少上万,而且还在不断增加。它们从地裂深处涌出,分布范围呈扇形,正在以每分钟一百米的速度推进。”话音刚落,前方龟裂的大地上,异变陡生。那些深不见底的裂谷,原本只是静静躺在暗橘色天光下,此刻却如同苏醒的伤口,开始“吐出”令人作呕的存在。无数“东西”从裂缝中爬了出来——它们有着大致的人形轮廓,但身体完全由暗紫色的、仿佛风干血肉与某种晶石混合的物质构成。表面布满了干涸的裂缝,裂缝深处有暗红色的暮气如血液般缓慢流淌。它们的肢体扭曲不自然,有的手臂过长,有的下肢反向弯曲,仿佛在转化过程中被随意拼接。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们的眼睛——那是纯粹的暗金色空洞,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冰冷的算法符文在深处闪烁,如同被编程的机械。它们的动作僵硬、迟缓,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像是腐朽的骨骼在摩擦。但这种迟缓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同步性”:成千上万的尸骸,迈着完全一致的步伐,抬着同样高度的脚步,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大军,向着众人所在的废墟包围而来。“这些不是墟语界的灵念遗民,”凛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压抑的愤怒,“而是被‘纪元暮气’彻底侵蚀、转化后的‘法则尸骸’!它们体内检测到微弱的灵念文明能量特征,但在暮气与某种外来算法的共同作用下——显然是织命之网或静寂之种的手笔——变成了这种只知执行‘清除’指令的怪物。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在持续消耗这个世界的剩余法则根基。”“该死的……”虎娃本体低吼一声,声音在粘稠的空气中显得有些沉闷。他握紧熔阳叉斧,金红色血气在斧刃上燃烧,将周围三米内的暮气蒸发出一圈空白,“连死人都不得安生,还要被拉起来当傀儡!这群杂碎!”雪瑶的那部分意识冷静地补充:“注意它们的行动模式。虽然整体同步,但前排与后排有战术配合的迹象。左翼三百米处那些体型较大的尸骸,体内能量读数偏高,可能是强化单位或指挥节点。”“灵汐!”叶辰喝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尝试用悲悯共鸣,看能不能唤醒那些灵念碎片残存的‘自我意识’,哪怕只有一瞬的反抗!为我们争取分析它们弱点和突破方向的时间!”灵汐深吸一口气,暗银王冠光芒大盛。她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平日的温和,而是流转着复杂的银灰色光泽——那是悲悯权能全开的征兆。她抬起双手,十指在胸前结成一个古老的手印,口中开始吟唱。那不是用喉咙发出的声音,而是直接从灵魂深处震颤出的旋律。起初微弱如耳语,随后逐渐增强,与葬纪之峰传来的挽歌形成鲜明对比:如果说挽歌是终结的叹息,灵汐的旋律就是存在的抗争;挽歌诉说着安眠的诱惑,灵汐的旋律则呼唤着“记忆”、“情感”与“自我”的残片。悲悯音域迅速扩张,从原本的防御屏障转化为主动的共鸣场。银色的涟漪以灵汐为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空气中粘稠的暮气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起圈圈波纹。效果立竿见影。最前排的法则尸骸大军,在银色涟漪触及的瞬间,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那些暗金色的空洞眼眸中,算法符文疯狂闪烁,仿佛在抵抗某种干扰。少数尸骸甚至停了下来,僵硬的脖颈扭曲着,发出“咯咯”的怪响。它们干裂的嘴巴张开,没有舌头,只有黑暗的空洞,但却从中溢出了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家…园…”“…不…想…忘记…”“…孩…子…”这些意念破碎不堪,如同风中的余烬,但确确实实是灵念文明个体残存的意识回响!它们在悲悯共鸣的激发下,短暂地挣脱了算法与暮气的压制,发出了最后的、微弱的自我宣告。然而,这种反抗激起了更强烈的反扑。葬纪之峰方向的挽歌旋律骤然增强,从低沉变得尖锐,如同无数根针扎入灵魂。那些刚刚停滞的尸骸猛地一震,眼中的算法符文亮度暴涨,重新夺回了控制权。不仅如此,它们胸口的暗金色光团——凛音之前指出的控制中枢——开始有规律地脉动,如同心脏跳动。:()都市:斩杀仙帝?可我真是炼气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