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第3页)
银音的毒到如今还未完全去除,可想而知此毒之烈。
看着久违的亲人,她再也压不住情绪,直接扑进了婉清的怀里,大哭起来。
婉清感受到胸口的濡湿后,不禁想起了这些天的孤立无援,想起了楼里的诸多不易,也断断续续地发出抽噎声。
两人抱在一起,满屋都是泣涕声。
青月,青阳同样也带了帷帽,她二人走进来,小声地对越葭说道:“太皇太后刚刚派人来宣郡主进宫伴驾。”
“就说我有军务在身,暂时脱不开身。”越葭回道。
“好。”青月道。
“郡主偏偏选太皇太后回宫这几日往外跑,就是为了躲太皇太后吧。”青阳揶揄道。
越葭不满地啧了一声,青阳便识趣地闭了嘴。
不知又过了多久,二人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银音吸了吸鼻子,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说道:“我的确是去寻找阿姊的,但到了那里,却没找到人。当时,我的盘缠也花光了,不得已之下,就只好先回来了。主事和耀泠阿姊安慰了我一会儿,又让我和她们一起吃饭。”
“可我心情不好,吃不下,就只吃了一小口。这时候,耀泠阿姊突然口吐鲜血,主事也是。我也感觉喉咙发紧,便立马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突然,福叔闯了进来,我害怕极了,赶忙向他解释。他原本是笑着的,却突然一下脸色变了,还拿刀要杀我。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醒来就出现在了这里。”
越葭偏头,虽然看不出来表达什么意思。但青月还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可,可是福叔也死了呀。”婉清震惊道。
她顿时感觉脊背发凉,脚底生出一丝寒意来。
银音意识到什么,她忙跪下,不停地辩解:“阿姊,你要相信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主事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会害她。”
婉清赶忙扶起她,安抚道:“你别怕,阿姊相信你。”
“你怎么知道福叔死了?”这时,越葭走进去问道。
婉清咽了口口水,有些拘谨地解释道:“前几日,廷尉府喊我去认尸。虽然那些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但我同他们朝夕相处,怎么会认不出来?只是君侯言此事不宜声张,我也不敢往外说……”
“五具尸体,两女三男。”青月补充道。
“那便是你口中的耀泠和主事吧。”越葭有些惊讶,但很快她又想明白了什么,问道,“既然知道我们是骗你的,为什么还要来?”
“廷尉府不肯查,我若是也不查,那主事和耀泠阿姊不就枉死了吗?她们那么好的人,凭什么不能长命百岁?凭什么要遭此劫难?”婉清的眼神突然变得坚毅起来。
她松开银音,跪在越葭面前,“女郎既然肯救下银音妹妹,便是有所图。若女郎肯帮忙查清真相,我什么都可以给女郎。”
第一次婉清时,她还是个爱笑的小娘子,腰身盈盈一握,好似一块圆润的璞玉。
现如今,面容凄苦,身形单薄,风一吹就就能断了一般。
“知情人如今都死了,你能给我什么?”越葭看了她一眼,俯身蹲下,淡淡道。
婉清抬起头,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良久,她像是下定决心般,说道:“我可以把我的命给您。”
可能是怕越葭不信,她又说道:“我是主事养大的,若没有主事,我可能已经冻死在那个冬天里了。”
“可我听说你们主事克扣工钱,还强迫人接客。你不应该恨她吗?”越葭有些奇怪道。
“我知道楼里有人对主事不满,可是主事就算为人再差,她也救了我一条命。这些年里,我一直都是把她当母亲来看待的。而且楼里入不敷出几乎是常态,并非真的想克扣工钱。至于强迫接客,是有人自己要求的,但最后却埋怨主事不能给她寻个好客……不论他们有大意见,在我眼中,主事已是仁至义尽。”婉清说着说着,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银音也跟着跪了下来,哀求道:“我能证明阿姊所说,主事哪怕如此拮据,还是给我凑了盘缠。女郎,求求你帮帮我们吧,我们一定会报答你的。”
越葭叹了口气,坐下后说道:“那就给我讲一讲事情经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