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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潼关怀古(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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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看来你也不会扑上来杀我,还能再聊几句。”李瑕道:“其实你有个更好的办法杀我。”

“主动揭露身份,以‘廉希宪’的身份表示归附,再趁你放松警惕杀你?”

“嗯,这样稳妥得多。”

“初时,只当你每以暗杀手段成事,乃阴险狡诈之徒,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无愧于心。”廉希宪自嘲一笑,道:“但你既以诚相待,我不好再用这等无耻伎俩。”

“那还继续杀我?”

“你对我的身份心知肚明,说‘会给很多机会’,不是再较量一场的意思?”

“不错,堂堂正正,果然还是那个战前遣使告谕的‘廉孟子’。”

那马蹄扬起的尘烟近了,已有船只出现在上游,向李瑕等人包围过来。

“再说一句心里话吧。”

廉希宪叹息了一声,缓缓开口。

“蒙古王公贵族占据大量田亩、色目商人包税理财鱼肉百姓……这些,亦是我毕生都在竭力清除的顽疾。对非瑜所说那句‘大快人心’,发自肺腑,彼时说完,只觉血脉畅通。但,等陛下平定天下后改制,才是正理。”

“也许吧。”

李瑕转身离开船蓬,向奔来的骑兵望去。

廉希宪也出来,看了一眼黄河畔这雄壮的风光,再次觉得“李瑕”那首词写到心里了。

……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多。

“平心而论,大帅用的是诡辩之术,之所以能取关中,不过是在中原兵力无暇西顾之际,趁虚而入。当然,此为兵法常理,理所当然。大帅有这般机会,该取。且果断出手,步步抢占先机,让人佩服。

但……大可不必说得冠冕堂皇。

对于廉希宪所效忠的朝廷而言,阿里不哥、李璮的威胁更大,并无在关陇与大帅长期作战的必要。而并非是民心不可用。至少在开战之前,关陇民心还不在大帅。

与其说他打仗‘小家子气’,不如说是他考虑的角度与大帅不同。想必若重来一次,廉希宪也不打算尽征关中民壮、任关中残败也要与大帅鱼死网破,他既不愿,也没有必要。对他而言,事有轻重缓急,就是如此简单。”

李瑕听了也不生气,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大帅说,要比北地君王做得好,但还只是说,眼下并未看到。至少这次,北君亲征漠北,立汉制、抗衡蒙古旧制,称得上堂堂正正。大帅虽志向远大,但……趁火打劫,且借宋廷之名、行宋贼之事。不能说是不光彩,但确实未胜过北君。”

话到这里,元从正又道:“不过,大帅之气魄已远胜廉希宪,他必已甘拜下风,心服口服。”

“胜廉希宪,目前未胜忽必烈,是这意思?”李瑕问道:“但观往后如何?”

“大帅志气恢宏,往后也许真如大帅所言那般,建煌煌伟业。”

“往后有可能胜忽必烈?”

“有可能。”元从正道:“可前提是往后十年、二十年间,大帅还能一切顺遂。不病,不死,志向不移,气运不绝,且还能应付得了南北两国无穷无尽的攻打。”

“廉希宪信我能做到吗?”

“想必是不信的。”

“要如何才能信?”

元从正又向船篷外看了一眼,道:“不知,学生只是依大帅吩咐,站在廉希宪的角度上辩一辩。”

“可惜了,你太克制,若真是他本人,想必能更雄辩滔滔,畅快淋漓。”

李瑕说罢,也看向船篷外,不再问。

许久,等船快到北岸了,先开口的是元从正。

“学生再站在廉希宪角度谈谈对大帅的看法吧?”

“也好。”

“他与大帅,并无私怨。与大帅为敌,做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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