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4陈州案4(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老王昂首挺胸,目光泛着崇拜:“当然,包青天。这回班师回朝后,我肯定要厚着脸皮去开封府衙见他一样的。还要跟我娘说见到青天大老爷了。”

“…………”仇安乐瞧着空空荡荡的茶壶,深深叹口气,“那你在听到包拯会人头落地的时候,怎么没反应?”

田磊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您是说他在试探我们?可是怎么可能会因为安乐侯被绑架,包大人就人头落地啊?”

田磊越说越觉得不可置信:“包大人那不是一品官吗?好歹也算位高权重了吧?”

老王跟着点头若小鸡啄米:“就是啊。安乐侯不过荫庇的侯爵。一个小屁孩怎么比得上包大人。”

仇安乐死死按住自己额头突起的青筋,“咱们千辛万苦跑这里来是为什么?”

“想想,皇帝便宜小舅子有多少个。凭什么就安乐侯一口一个姐夫呢?正经的曹国舅恐怕都没这个待遇。”仇安乐抬手一边拍一个肩膀,语重心长:“皇帝就算因庞贵妃的关系爱屋及乌,可安乐侯没点心眼能把皇宫当成第二个家混?”

面对如此质问,田磊和老王两人只觉得肩膀上传递来的力量恍若千斤锤,一下一下的捶打着他们的自以为是。

后悔自己真的想当然。

后悔自己轻敌。

要是在战场,他们早就没命了。

“继续往下说。”仇安乐低声吩咐道。

老王闻言只觉得面色火辣辣的疼,哑着声,继续道:“因安乐侯的建议,我……我们兄弟们心理都是存着些气。碍着军令,就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演戏,把他带到难民营。”

剥析着自己的心路历程,老王一五一十的诉说这:“在路上,他说要解手。解手后要洗手。边洗手边看着自己的脸哭。哭着兄弟们都烦得都想揍了。结果……”

老王都不敢回忆那一幕,倒抽一口气,直接跪地道:“结果他就一头自己扎进河里了。我们就小李是南方人会水。等他下去找的时候,已经就来不及了。看不见安乐侯的踪影了。”

听完这消失的原因后,仇安乐微不着痕的吁口气:“他会凫水。”

“他不是娇生惯养的?”田磊震惊,“按着情报,基本上就会些琴棋书画装装样子,精通的是吃喝玩乐。怎么……怎么会水?”

仇安乐拍了一下老王的肩膀,示意人起来,边回答田磊的困惑:“这点也是我倏忽了,忘记考虑进去。安乐侯自然会水的。高门大院的小孩子有多少死于池塘里的?庞太师能纵容独子不精通四书五经,但总想着人健健康康吧?”

田磊和老王齐齐点头。

“你们去难民营守着他。”仇安乐笃定的开口,“暗中守着就行。”

两人听到这话,齐齐讶然:“老大你怎么知道他会去难民营?安乐侯就不怕跟我们撞上吗?毕竟按着戏本,我们是说要前往难民营的。”

仇安乐有理有据着开口:“安乐侯出行仆从跟随,不是坐轿就是坐马车,导致他不认路。更别提现如今身在人生地不熟的陈州了。他唯一去外出的地方就是太平寺。但现在这个寺庙被征收了,他就算跑过去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窝在难民营等包拯来。毕竟以包拯爱民如子的性情,必然会去难民营慰问灾民的。”

两人:“…………”

被揣测去向的庞昱:“…………”

庞昱此刻还在哼哧哼哧的拧干湿漉漉的衣服,眼角余光瞟了眼不远处的水塘,美滋滋的哼了一声。

陈州虽然遭遇大旱,但随着入秋,还是下过几场雨的。雨水虽然不丰沛,但在贯穿陈州的太平河支流中游个泳,逃个命,还是绰绰有余的。更别提那些老夫子们都说了,老百姓大多沿河而居,就连动物都是要喝水的。

在外,有水就有活路。

想着自己有勇有谋获得自由的壮举,庞昱垂首看看自己拧衣服拧出红痕的手,心疼的自己吹了两下。然后缓缓盘腿而坐,慢慢捧起脚。

现在唯有一双脚,还能看出庞昱安乐侯的富贵了,白皙细嫩的,堪称玉足。可偏偏也有些划痕,甚至因为暴走了不少路,脚底都冒出水泡泡了。

一个一个的泡泡,疼得要命。

歪着头吹拂了好几遍,庞昱自欺欺人逼自己回想生病了常用的话“吹吹,就不疼了。”的话语。

吹拂了好几遍,庞昱看着突兀的水泡,也不知该怎么治疗。于是就换个脚丫子,继续捧着脚丫吹水泡,想要借着呼呼的姿势,让自己压住饿。

默念了好几遍,庞昱在听得自己咕咕唱响的五脏庙,最终忍不住委屈的破口大骂:““都落草为寇了还穷。我都不吃肉,就一碗甜粥,最简单的甜粥就行了。”本来他都下决定要学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了。可谁知道田磊那帮土匪,都落草为寇了,还不吃香喝辣的,甚至还穷的粥里掺杂着黄黄的石头。

一群人还装,说是米糠,也能吃。

庞昱哼哼着:“骗鬼呢,傻子才跟你们混。本侯可以自己在山上打猎。每回秋猎,我可都是满载而归的。”

自豪着,庞昱捂着肚子,幽幽一叹,放弃了回想打猎的英勇。

别问,问就是现在没有打猎工具。

止住啃一口脚丫子当猪蹄的念想,庞昱默念三遍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侧眸看看缓缓落下的夕阳,有了紧迫感。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