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第1页)
川上柚看破红尘地结束了这通自己主动拨打的电话。 啧。 柯南居然也来横滨了,而且在江古田高中附近查另一个案子时遇到了国木田老师和太宰治,为找到苍王的藏身地出了一点力。 感觉完全知道苍王是怎么凉的了呢。 玄学叠加,恐怖如斯。 川上柚抬头。 港黑五栋大楼灯火通明,毫无疑问是横滨标志性建筑,又占了“最高”的名头……突然感觉好危险。多买点救命的东西放办公室吧。川上柚,默默下了决定,表情沉痛地走进了家门。 “兄长!” 中岛敦迎了上来。 “我看到新闻了,兄长……你没事吧?” 川上柚摇摇头:“不太好。” 中岛敦嘘寒问暖:“我看电视上说学校里没有什么伤亡,是有东西遗落在教室里了吗?” “没有。” 川上柚穿过庭院,走向亮着灯的厅堂,“但学校有一段时间不能上课了,这就代表港黑上班时间延长。”本来上学的时候他只有半天班的,这下要变全天了。希望学校能灵活变通,弄个修学旅行之类的。 他招手示意小老虎过来,“又受伤了吧。” 自太宰治的策略奏效以后,芥川龙之介就常常借着切磋之名暴揍中岛敦,每次补习班放学都免不了这一遭,据川上柚分析,里面必然有嫉妒因素,还有“既然作为太宰先生的学生,就不能给太宰先生丢脸,只有这种水平未免太难看了”的心理。 总得来说是良性的。 芥川龙之介的切磋风格极其黑手党,可说是秉着“打不死就往死里打”的指导思想,虎的恢复能力又恰好十分强劲,这就导致他们的每次对练都很是血腥。是川上柚旁观后认为他绝对下不了手的那种血腥。 川上柚摸了摸中岛敦因营养充足逐渐有了光泽的头发:“敦,如果你想结束的话,随时都可以。” “我知道。” 中岛敦忍不住往前拱,蹭了蹭兄长的手。 小老虎认真道:“可是,我也想帮兄长,和芥川战斗我也学到很多。” “我很高兴敦有这份心意。” 川上柚直言不讳,看着中岛敦有些腼腆地低下头。 小老虎真的太容易害羞了。 不,好像日本人普遍这样含蓄,至于他……或许是受前世的影响,又或许是前几年的意大利之旅的熏陶,川上柚更习惯有话直说,觉得猜猜乐太过费神且容易造成误解,并不是很能欣赏这种委婉。 夜晚的家庭时间是静谧而温馨的,他们看了会儿电视,中岛敦忽然问:“兄长,苍王真的死了吗?” 川上柚点点头。 中岛敦似乎觉得有点不真实,“这样啊……”小老虎看着电视上的转播画面,迟疑道:“那些人……是黑手党吗?”他说的是记者报道时入镜的几个黑西装。 川上柚再次点头。 “是港黑和政府的协作吗?” “不。” 已经多少接受港黑是这个城市不可缺失的一环观点中岛敦:“诶?” 有的情报实在没什么好保密的。川上柚调低电视音量,懒洋洋道:“港黑的确有人在查苍王的事,但主事人和苍王今天遭遇,两败俱伤,主事人已经进了重症监护室,苍王应该也有损失,再然后,苍王的藏身地被侦探发现,军警、公安和民警闻讯而来,苍王在穷途末路之下,引爆了随身携带的高性能炸药。” “好在他随身携带的炸药不太多,目前警方没有死亡……” 川上柚看了眼手机上及时更新的新闻推送,改口,“有两位刑警和一位民警抢救无效死亡。” 中岛敦沉默了一会儿,问:“是因为苍王遇到黑手党受了伤,才会被侦探找到的吗?” “可以这样说。”川上柚漫不经心道,“苍王的结局其实一直是注定的。不论他因为什么原因泄露踪迹,都会很快迎来死亡。”其实他怀疑ace能撞上正主也是有人刻意指引。黑发金眸的少年托腮,“停留在横滨,是一把双刃剑。” 中岛敦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面对小老虎求知的眼神,川上柚笑着道:“刚才那段话的关键词,是‘死亡’。” “啊!” 中岛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兄长的意思是,苍王根本不会被抓?” “是的,他只能死。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川上柚看着小老虎纯澈的眸子,详细地解释起来,“军警、公安、民警……这样强大的武装力量,真的抓不住苍王吗?据我所知,苍王并不是异能者。” “而曾经是优秀官员、又杀死许多官员的苍王,断罪的依据是什么?被杀死的那些官员死前求饶时说了什么?苍王究竟知道多少秘密?” “日本是世袭制国家,藏污纳垢之处绝对超乎民众想象。” “横滨曾经是租界,这个城市的水一直很深,直到现在,各国的使馆仍矗立于此,尤其是美利坚。虽然我们都心知肚明,日本不少官员都仰赖美国的鼻息,背地里的勾结绝对不少,但这是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讲的事情……” “很明显,苍王不会遵守游戏规则。” 中岛敦讷讷张了张嘴。 一下接收太多信息使得小老虎晕乎乎的,他下意识地看向兄长,被揉了一把,听到兄长含笑的声音,“差点忘了,敦不知道这些。”川上柚又揉了一把小老虎,“敦好好读书就可以,这些以后就会知道的。” “但我想帮兄长。” 中岛敦坐直,认真道,“我希望尽快强大起来。” 川上柚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唇角微勾:“强大,然后呢?” “然后……” 中岛敦握了握拳,“我希望,能够让兄长脱离港黑。” 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述说,“我知道黑手党是横滨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少兄长一个也没什么吧?我、我找了很多报道看,今天也是,黑手党和苍王发生冲突的时候,也有平民丧生……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我不想兄长有危险。还有……” 中岛敦语气沉重、表述紊乱,“如果夺去过无辜之人的性命,那么在被杀死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 “那种准备我早就做好了。” 川上柚淡漠道,“比起把命运交给所谓的‘善恶有报’,我更希望自己掌控。” 中岛敦:“……” 川上柚拍拍小老虎的肩膀,用一种振奋的声音笑着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哦!” 川上柚掰着指头数起来:“唔,我在意大利杰索家族待了半年,回国补习了一年,在东京帝丹国中一年,帝丹高中又一年,来横滨也快半年……”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好像在哪里都待不长呢。” 中岛敦小心翼翼道:“兄长你想辞职了吗?” 兄长好像没有完备计划的样子。而且我现在这么弱。 中岛敦有点发愁。 “暂时不想。” 川上柚无所谓地笑了笑,“但有时候,命运会推你向前。” 他站起来:“早点睡,敦。明天我们洗老虎。” 中岛敦脸红红的:“……好。” 翌日清晨。 7点,川上柚被生物钟叫醒,发现沉迷实验几乎长在实验室的白兰难得回来睡觉了,就推迟了洗老虎的时间,免得吵到他。 今天没有补习班的课,等到中岛敦给菜浇完水又做习题做到将近中午,川上柚决定不等了,投入了愉快的洗老虎活动。 时间流逝。 白兰下楼绕到屏风后,见到的就是大猫出浴图。 他顺手撸了一把湿淋淋的老虎,笑吟吟道:“柚君,费列罗君的通讯,有兴趣旁听吗?” 啧。不就是不小心叫错过一次魔人吗,这家伙就抓着不放。 川上柚面无表情。 努力控制住甩头欲望中岛敦:?费列罗君?? 西伯利亚寒风凛冽,费奥多尔d戴着软软的白帽子,披着同色保暖的斗篷,怀里抱着热量逐渐流失的食物,进入一栋二层房屋。 大理石壁炉燃着温暖的火焰,果戈里和西格玛围坐在壁炉边阅读,脸庞都被映得格外红润。 “费佳!”见他进来,小丑热情地挥手,指向角落里的电脑,“有新消息来了!” 西格玛起身接过食物,费奥多尔坐在了电脑前。 他静静地看着,不自觉咬住了指甲。 “是好消息吗?” 吃饭的时候,果戈里活跃地问。 “是的。”费奥多尔含着捉摸不透的笑意道,“北美‘组合’的首领,菲茨杰拉德先生的独女,患上了绝症。” 果戈里扯起嘴角,笑容夸张,“真棒,这位小姐要拥抱自由了吗?” 西格玛想摔碗。 西格玛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 西格玛问:“为什么说是好消息?” 费奥多尔意味深长道:“所谓绝症,是‘现代医学’无法治愈的疾病。”他在“现代医学”上用了重音,“该联系我们那位盟友了。” 浑身湿淋淋的老虎快步路过玄关,向院子里的棚子走去。 棚子是连着客厅不远的,样式像个凉亭,是川上柚搭起来专门给老虎甩毛用的。 作为一只毛茸茸,以老虎形态洗完澡后、中岛敦真的很难控制甩水的欲望。而川上宅虽然低处僻静,邻居只有黑羽家,但不能排除被无人机、卫星等捕捉画面的可能,还是有所遮挡比较好。 硕大的白虎来到棚子里,迫不及待地甩起头,整个身体也跟着摇晃。 那位费列罗君的通讯好像挺花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