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第1页)
里包恩没有避开港黑的两人,直接将短信转给bouche,问他:“你那里也有地址?” bouche摇摇头:“我在那个人的记忆里没有找到这个。” 幻术师的神情有些不适:“那是个疯子。” 川上柚:希望不是个话多自曝的疯子。 里包恩和bouche去外面打电话安排救援,房间里只剩下三个同龄人。 或许是没有长辈的缘故,气氛肉眼可见地轻松许多。 川上柚接过中原中也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时间,“我被带走以后,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他只睡了一小时吗。 梦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好像不太对等。 “……我没找到你,看你手机显示是刚跟里包恩先生联系过,就找彭格列帮忙了。”中原中也感激看向泽田纲吉,“如果不是彭格列,我根本找不到你。” “诶?”作为房里唯一的彭格列成员,自动升为家族代表的泽田纲吉有点不好意思,“肯定要帮忙啊,彭格列和港黑不是同盟吗。” “……”中原中也迟疑,“我记得不是啊。” 泽田纲吉:“……” 中原中也:“……” 双脸懵逼jpg 川上柚把即将拿不稳的水杯搁下,笑得全身都在发抖:“哈哈哈哈!” “那个、我背错了,我……”泽田纲吉羞愧捂脸,中原中也则不爽地拍了一下床,“川上!” “没关系。” 川上柚笑眯眯,“我现在就可以代表港黑和纲吉君结盟哦,只和纲吉君。” 说完这句乍听起来很引人误会,其实是代表支持某人上位的话,川上柚抬手摸了一下未来的彭格列首领看起来就很软的浅棕色头发,确认它和观感一样软绵绵,又摸了一下,调侃道:“这么害羞的boss很少见了。” 泽田纲吉缩了缩,小声道:“富江小姐别拿我开玩笑了。” 像是被欺负的小动物。 食草的那种。 川上柚按捺住蠢蠢欲动想再rua一把的手,提醒自己这是彭格列未来的十代目是有威严的,可看着泽田纲吉,愣是没感觉到所谓的威严。他转而想了想里包恩那双黑幽幽的眼睛,终于冷静了下来。 “出动了那么多人手,肯定也有纲吉君的意愿吧?”黑发‘少女’诚恳道,“这次真的很谢谢你,纲吉君。”川上柚又看向橘发青年,声音变得轻快起来,“还有中也,谢啦。” “不用谢我。” 保镖不就是做这个的吗? 要保护的人被绑架,已经是他的失职。 中原中也想着森鸥外交待的话,郁闷地压了压帽子,“这次要不是彭格列帮忙,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 不专业的保镖重力使港黑的良心自责地检讨起来,“我太松懈了。” 川上柚安慰地拍了拍他,“也不只是你的问题,我们都要吸取教训。”果子狸牌客房服务,真是无福消受。 中原中也呼了口气,“好在你没事。” 泽田纲吉忍不住附和:“是啊,富江小姐没事真是太好了。” 川上柚眨眨眼。 两个重情义的单纯生物很合得来的样子。 这样想想,中也真是格外适合出使彭格列,对付纲吉君足够了,不过还要搭一个脑力派免得中也被类似里包恩这样的人给骗了……突然觉得森先生让他和中也一起出差意大利,特别深谋远虑。 里包恩应该已经看出这次港黑来人里谁是拿主意的了。 中也性格太简单,异能也太有名,今晚肯定露出了足够的破绽。 顺其自然吧。 里包恩和bouche回到房间。 “尤尼找到了。”里包恩神情柔和不少,“她已经和艾莉亚汇合了。” 艾莉亚,基里内奥罗的首领,尤尼的母亲。 川上柚敏锐地问:“尤尼小姐没有中异能?” “没有。”里包恩道,“看守的两个惯犯甚至不认识密鲁菲奥雷也不认识费奥多尔,只以为尤尼是个富人家的女儿,是另一个惯犯寄存在他们那里的。” 泽田纲吉喃喃:“尤尼小姐没事就好。” 黑西装小婴儿跳上笨蛋学生的肩膀,“我们要重新找老鼠了。bouche,你有没有留下标记?” 幻术师的手段之一,是在接触过的人精神内留下标记。接触的手段多种多样,比如六道骸让a用他的三叉戟戳b,就在b身上做了标记,可以附体和入梦,又比如川上柚拿着狼毒的面具碎片,狼毒就可以进入他的梦境。 这样的标记,是不受空间约束的。 bouche摇头:“梦境里的幻术师很强。” 里包恩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比你强?” bouche问他:“有个披紫色斗篷的小婴儿,你认识吗?” 里包恩沉默。 川上柚仔细地回忆当时的场景。 bouche赶过来的时候,玛蒙已经在往门里冲了,不知道bouche有没有看见七个成人变成婴儿的预告片,但玛蒙叫的那一声全部的人都听到了。婴儿的声音很好认。 之后中也和他和白渣渣往代表他记忆的门赶,bouche起步稍慢,用的却是瞬移,在门前和他们撞车,再然后就被他引进白渣渣的门里了。狼毒的动作很隐蔽,那是bouche在抢门,不清楚他有没有注意到,但门少了一扇谁都能看见。 从bouche听了他的话后往白渣渣门里跑,可以知道他还是判断出了当时的情况的。 把人抓走再入梦基本是为了记忆,而门又那样高大巍峨,远远就能望见,预告片尺寸和门等同……bouche应该猜出了玛蒙的身份吧,那么问里包恩是不是认识紫斗篷小婴儿的原因呢?试探?怀疑?单纯确认? 不管怎么说,都是彭格列内部事务。 川上柚不想掺和。 而两人把这件事摆到他面前来讲,未必不是为了观察他的反应。 见里包恩不答,bouche转向川上柚:“可以请富江小姐说说之前梦境里的详细情况吗?抱歉,这种时候还打扰你,但我很在意里面的一个人。” 黑发‘少女’温顺道:“您太客气了。” 川上柚掐头去尾地描述了一番梦境的内容和闯入者的身份,将狼毒包装成好友白兰担心他的安危特地介绍的自由幻术师,又给白渣渣安上了杰索家族的叛徒的人设,将《基督山伯爵》的某些情节化用,尽量客观、但仍不可避免主观情感(演的)地诉说着。 狼毒的存在很难瞒住,破绽较多,还有费心编织了谎言却被白渣渣卖掉的风险,干脆用他引出白兰,再引出白兰和白渣渣相对的立场。没有办法,他们长得实在太像了,而bouche又很显然对白渣渣起了正常人都会对强大的疯子起的那种忌惮,不会放着不管。 听者里有号称能够读心的里包恩,川上柚全程控制心跳和表情,等到说完这个波澜壮阔、情节引人入胜的梦境,他觉得挺满意的。 注意到泽田纲吉被吸引的表情时,就更满意了。 川上柚想:不错,看来我有写儿童文学的天赋。 天蒙蒙亮。 众人走出别墅时,都觉得这一晚过得充实过了头。 中原中也和川上柚拒绝了里包恩提出的住到彭格列总部的邀请,重新找了家酒店(白兰友情推荐)入住。 行李很快被彭格列的人搬了过来。川上柚检查过房间和行李后,从旅行箱里找出换洗衣服,打算先洗个澡。 想到之前穿的睡衣是富商情妇的,他就觉得不太对劲。没条件的时候就算了,有条件的时候他有洁癖。 中原中也:“你洗吧,我守着你。” 橘发的干部站在浴室门口,严阵以待。 川上柚:??? 你就是这样吸取教训的吗?! 泽田纲吉又打了个呵欠。 他有点困。 先前半夜被惊醒时,因为惦记着富江的安危,泽田纲吉非常精神,但到事情都办完,精神不再紧绷,困意就一下子涌了上来。但在车上睡不太好。泽田纲吉透过前后座挡板瞄了眼认真开车的司机,又转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试图转移注意力。 天色刚刚亮起来,山林还是暗色,道路和植被交织成团分辨不清,和天空的交界之处倒是被分出了层次,先是略深的、如夜幕的蓝,再次瑰丽的淡淡的紫,而后又是更淡的蓝色,渐变晕染。 里包恩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我不在房里的时候,港黑的人和你说了什么?” 泽田纲吉迟钝道:“就随便聊了聊。” 里包恩声音毫无起伏:“聊了什么?” 草食小动物的直觉在报警,泽田纲吉努力回忆,将当时房间里的对话描述了一遍,当然,既然里包恩问的是“说聊了什么”,动作应该就可以省略……吧。害羞的纲吉同学实在不好意思说被女孩子摸头了的事情。 家庭教师对学生提问:“你听出了什么吗?” 泽田纲吉思考中,“富江小姐和中原先生和我们是朋友了?” “还有呢?” “……”不情不愿的声音,“港黑的人应该是支持我的。” 里包恩满意地点头。 不枉他这些天的填鸭式教育,笨蛋弟子总算有点首领候选该有的敏锐了。里包恩教育道:“蠢纲,你肯定又在想什么‘友情应该纯洁无暇不掺杂任何利益元素’之类的吧?”他嗤笑:“天真。” 被打击的学生:“……” 小婴儿的声音冷冰冰的:“这种事情,等你足够强了再想吧。” “……那时就可以自由地交朋友了吗?” 里包恩沉默着点头。 虽然那个时候,友情似乎更容易不纯粹那些“朋友”,或许正是冲着你的强大来的。但纯粹本就是个伪命题,绝对的、完全的、去除任何所谓外物的纯粹,在这个世上根本不存在吧。 就和绝对的自由那样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