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高太后留嘱升遐绍先朝奸臣煽祸(第1页)
却说朝廷把范纯仁外调后,尚书右仆射这个官职一缺,尚属虚位,太皇太后高氏特擢升苏颂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苏辙为门下侍郎,范百禄即范镇之子,得升为中书侍郎;梁焘、郑雍则为尚书左右丞,韩忠彦即韩琦之子,知枢密院事;刘奉世签书枢密院事。
嗣又因辽国使臣入宋朝廷贺,问及苏轼,乃复召苏轼为兵部尚书,兼官侍读。
原来苏轼为翰林学士时,每遇辽使往来,朝廷应派为招待员。
当时辽国亦趋重诗文,辽国使臣多文学选,每次与苏轼谈笑唱和,苏轼无不立应,因此惊服辽国人。
当时辽国使者有五字属对,未得对句,遂商议诸副介,请苏轼照对。
这究竟是什么难题?辽国使者说的对子的上联乃是“三光日月星”五字。
苏轼即应声答道:“‘四诗风雅颂’,这是天然对偶,你不必说是我对,但说你自己想着便了。”
副介如言答辽国使臣,辽国使臣方在叹愕,苏轼又出来面见辽国使臣,说道:“‘四德元亨利,’难道不对吗?”
辽国使臣欲起座与之辩论,苏轼便说道:“你道我忘记一字吗?你不必多疑。两朝兄弟国,君是外臣,仁庙讳亦应知晓。”
宋仁宗皇帝名赵祯,这是苏髯之诙谐语,不可做正语看。
辽国使臣闻言,亦为心里感到折服。
辽国使臣旋复令医官对云:“六脉寸关尺。”
辽国使臣愈发感觉敬服,随语苏轼道:“学士前对,究欠一字,须另构一语。”
适而突然雷雨交作,风亦大起,苏轼即答道:“‘一阵风雷雨’,即景属对,可好吗?”
辽国使臣说道:“敢不拜服。”
遂欢宴而散。
至宋哲宗皇帝册后大婚,辽国使臣来朝廷祝贺的时候,看不见苏轼,反而感觉怏怏不乐,太皇太后高氏于是召苏轼内用,寻又迁为礼部兼端明、侍读二学士之职位。
御史董敦逸、黄庆基又弹劾苏轼,说他曾草吕惠卿的谪词,隐斥先帝,苏轼之弟苏辙相为表里,紊乱朝政。想来御史董敦逸、黄庆基又是洛党中人?
吕大防替苏轼辩驳,且言近时台官,好用蜚语中伤士类,非朝廷之福。
苏辙亦为兄长讼冤。
太皇太后乃语吕大防道:“先帝亦追悔往事,甚至泣下。”
吕大防说道:“先帝一时过举,并非本意。”
太皇太后高氏道:“嗣主应亦深知。”乃罢御史董敦逸、黄庆基二人为湖北、福建路转运判官。这两个家伙诬告别人,导致自己被罢官迁职,简直是自作自受,岂不好笑?
未几,苏轼亦罢知定州。
苏颂保荐贾易,谓贾易系直臣,不宜外迁,与吕大防廷争。
侍御史杨畏和来之邵即向朝廷上奏章弹劾苏颂,说他包庇贾易。
苏颂上书辞职,因罢为观文殿大学士。
范百禄与苏颂向来友善,亦为杨畏所弹劾,被朝廷出知河南府。
梁焘亦因议政未合,遂称疾乞休,朝廷乃再召范纯仁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
杨畏、来之邵复向朝廷上奏章,论范纯仁不可再相,乞进用章惇、安焘、吕惠卿,疏入不报。
吕大防欲引杨畏为谏议大夫,范纯仁谓:“畏非正人,怎可重用?”
吕大防微笑道:“莫非恨他劾奏相公吗?”
范纯仁闻言,尚感觉莫名其妙,苏辙在旁,即读杨畏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