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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姐姐的眼睛和我的一模一样……”
陶蓁暗骂:“真是个傻子,也不知道举一反三……”
然而无论他如何重复,女客们却都照单全收,气氛依旧热烈:“哎哟太会说话了,小嘴真甜……”
阿井再回来时,有了新的收获。他的手中多了打赏的银两,还不是铜钱,还是角银。
陶蓁理直气壮将角银没收,简直心花怒放。
终于找到了暴富的财富密码!
哪里还有这种体健颜俊的大傻子啊,她能再收一筐啊!
一桌菜上齐,阿井回来捧着碗喝水。女客们终于短暂的将投射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引开,懒洋洋去夹卤味。
又不是要宴请,吃个宵夜,没有这般大桌小桌的吃法。然一块鹅送进口中,一位女客不由“唔”的赞了一声,不等咽下又去尝麻辣鸭,又“唔”了一声,转去夹鸡肉。
便有人笑她:“你家中殷实,哪里少了你一块肉,竟让你来此处打牙祭……”
那女客将口中肉咽下,忙用筷尖指着几盘卤味:“你等快尝,滋味真的好。”
旁边几人却依旧去拿眼尾瞟阿井,偶尔回首,见她越吃越香甜,终于忍不住去尝。这一尝便顾不上再去看阿井,竟各个都闷头大吃起来。
甜味鹅肉嫩清甜,皮子颜色也清淡。
甜味鸭看着像是差不离,可肉质比鹅更紧实,还没有鸭肉常见的腥味。吃在口中,甜味中带着麻,又怪又香。
再尝红油调拌的几种口味,又是各有千秋。
世人吃卤味,肉多了发腻,常会配上一两道酸辣爽口的小菜解腻。
然这一桌甜味有、辣味有,鸭不肥,鹅不腻,鸡不柴,竟互为陪衬又互相解腻,初初入口竟说不出哪个似更好。
原本诸人说要点两份只不过随口一说,陶蓁也是随耳一听,几位姑娘离开时却真的要再点一份带回家去,“让家中爹娘也尝尝,难得的好味道呢。”
陶蓁倒是犯了难。这两日忙碌,连招牌都未做,哪里有时间去准备外送的容器。
其中一位姑娘便道:“不打紧,我们明日再来便是。你这小摊就没有个名字?”
“有有有,”陶蓁本心疼少赚了银子,见对方说第二日还要来,连忙道,“明儿日落后就来摆摊,还是在此处。小摊就叫……”
她的心思动到了阿井身上。
今日挖掘出了他的长处,就得压榨利用的干干净净,才不枉费她那六十八两银子和被烧的焦黑的后厨。
“井记卤味铺,对就是这个名儿。”她立刻给起了名字,‘井’是我身边这位青年的小名儿。”
姑娘们捂着嘴笑:“这位井哥哥明日也要来哦,他端的菜色格外好吃呢。”
“要来要来,井哥哥必须来。”陶蓁接下银子,笑着挥手。
待众人行远,她捏着掌心近三两的银子,简直要笑开花。
最便宜的是红油椒麻鸡,一盘三十文。
最贵的是原汁甜皮鹅,一盘六十文。
平均四十几文一道菜,前后不过一刻钟多一些,就卖了这么多。刨去成本,她到手能有一两五。
再加上阿井得的小费,五钱银子,这个开门红净赚二两。
发达了发达了。
她对着大功臣笑颜如花,鲜见的上前帮他打了扇子,为他搬了椅子:“抓紧时间先歇歇,后面还有得你忙。多喝水,再把嘴皮子练练。”
摊位背后还在啃鸡爪的小满探出小脑袋瓜,望着阿井“哼”了一声,再同他阿姐也“哼”了一声,一瞬间看透了世态炎凉,又转回去与鸡爪子苦斗。
再等片刻,又有泛舟于湖上的女子们上岸,旧故事又重演一回。“井记卤味铺”的名字也跟着传出去一回。
月还正当空,陶蓁收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