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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渡佛草其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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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他们坐于辕座上头,由虞念卿驾车。

料峭的春寒已然散尽了,春光明媚,宋若翡浑身的皮肉舒展,慵懒地打着哈欠。

昨夜,他原本正好眠着,虞念卿陡然吐息急促,他素来警觉,当即醒了过来。

他听着虞念卿口齿不清地说着谢晏宁如何如何,便将虞念卿拥紧了些。

虞念卿平日里不常提及谢晏宁,谢晏宁却已成了虞念卿的噩梦。

据闻,前一阵子,谢晏宁想用头骨做一酒樽,为此杀了不下百人,以挑选合其心意的头骨,这百人中绝大多数是无辜的百姓。

谢晏宁心狠手辣,道行高深莫测,倘若不幸遭遇谢晏宁,恐怕是九死一生。

但要打听谢晏宁的行踪谈何容易,只得到了渡佛山左近再做打算。

虞念卿极是自责先前未能保护好他,甚少在他面前示弱,故而,他并不戳破虞念卿。

虞念卿被噩梦惊醒了一次又一次,他则是被虞念卿惊醒了一次又一次。

两个月后,他们距离渡佛山不过一日的车程了。

是夜,宋若翡沐浴罢,穿上亵衣、亵裤后,行至虞念卿眼前,见虞念卿眉间尽蹙,若有所思,他心下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霎时疯长,催促着他启唇道:“念卿,你愿意与我交欢么?”

明日,他们便要抵达龙潭虎穴了,虞念卿心悦于他,而他允许虞念卿亲近,甚至数次主动伺候虞念卿,显然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为虞念卿断了袖。

既然如此,何不一尝人间至乐?

倘使他或是虞念卿遭遇不测,算是不枉此生了。

虞念卿猝然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地道:“若翡,你说了甚么?”

宋若翡心脏失序,掌心生汗,佯作镇定地道:“念卿,春宵苦短。”

“若翡,我先去沐浴,等我。”虞念卿登地从椅上一跃而起,冲进了浴桶。

待他将自己彻底地清洗干净后,他忍不住暗道:若翡向我求欢了,这证明若翡当真已心悦于我了,若翡为我患上了断袖之癖。今夜我要是与若翡云雨了,万一我不幸葬身于渡佛山,若翡还能回头么?若翡还能心悦于女子么?

他当然希望即使他不在这人世间了,宋若翡依然能惦念着他,不多看旁的男男女女一眼。

但他亦希望宋若翡能有人陪伴,而不是形影相吊,宋若翡一向害怕寂寞,不该因为他的离开而孤独终老。

在他迟疑间,宋若翡已越过屏风,距他咫尺。

宋若翡从虞念卿的目光中洞察了其所想,遂毫不犹豫地道:“你如若殒命,我便做你的寡妇,一生为你守节。”

“我如若殒命,无需若翡做我的寡妇,为我守节。”虞念卿握了握拳,话锋一转,“我才不会殒命,若翡亦不会殒命,待我们下得渡佛山,便成亲罢。”

“好。”宋若翡牵了虞念卿的手,“你是想嫁我,还是想娶我?”

虞念卿不假思索地道:“只消是若翡,嫁亦可,娶亦可。”

话音未及落地,他改口道:“我想嫁若翡,因为我想冠若翡的姓,待若翡娶了我,我便是名正言顺的宋夫人了。”

宋若翡含笑道:“你不想让我当名副其实的虞夫人么?”

宋若翡这话太具有诱惑力了,虞念卿绞尽脑汁,心生一计:“这样罢,我嫁若翡,让别人称呼宋若翡为‘虞夫人’,称呼我为‘宋夫人’。”

宋若翡莞尔道:“你为‘宋夫人’,我为‘虞夫人’,我们不像是断袖,倒像是磨镜了。”

“若翡是在嘲笑我的提议么?”虞念卿哼了一声。

宋若翡摇了摇首,而后改了称呼:“宋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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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念卿出了浴桶,立即将宋若翡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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