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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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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病春笑,随口说道:“没有证据,怎么抖落,到时候郑樊反口一咬,这些事说不定就能被摘得干干净净了。”明沉舟侧首,疑惑地看着他。“历经三朝不倒,难道其他人没想过这个手段,可你看看,他们成功了吗?”谢病春颇有耐心地解释着,“他初入阁时的那位阁老,可是被列了十宗罪处斩的。”明沉舟瞪大眼睛。那位阁老可是被五马分尸,株连九族。“都这么严重了,你怎么还这么慢条斯理啊。”明沉舟原本稍微安定的心,顿时又开始上火,可一看到他淡定的模样,心中微动,小心翼翼问道。“你是不是,在等什么啊。”谢病春赞许地看着他。“他们也没有证据,若是有早就拿出来了,万岁不会不是前朝皇帝,借着莫须有的罪名杀人的,他们现在一定在紧锣密鼓找证据。”“我们只要等着,时间越长,水越浑,破绽自然就来了。”他镇定解释着。明沉舟眼睛一亮。“对!对对!听说郑樊已经派人去西南,还要去找当年南国遗民,西南鱼龙混杂,他确实厉害,可耐不住底下万一有拖后腿的呢。”她扺掌说道。谢病春抬眸看她,眼波微动。“不过他到底是怎么知道你身世的,我自小一看到他就觉得难受,这下我看到他更难受了,阴森得紧。”明沉舟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圆凳上,孩子气地说着。“这么干等着也好急,那还有其他办法吗?”她闷闷问道。“有。”谢病春抬眸,轻声说着。“什么。”明沉舟脸上露出喜色。谢病春看着她,目光沉静温柔,漆黑的眸子含着水蓄着光,好似晕着万千心绪,可在片刻之后又归于平静。“可我不想用。”明沉舟一愣:“为什么?”谢病春垂眸,伸手,缓缓脱下手中的朴素的银戒。“石以砥焉,化钝为利,这是我的老师亲手做的戒子。”他似乎想起往事,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来。银戒不过是最简单的模样,连着花纹都没有,却因为佩戴之人的时常擦拭,色泽明亮。明沉舟的目光落在那个戒子上,再也移不开视线。“那是,我老师啊。”他轻声说着。这几日京城波涛汹涌,事情早已从宁王案,牵扯到罗松文身上,原本门庭若市的院子,眼下早已门可罗雀,自从三日前,安南使馆的那场大火,龚自顺的眼皮就一直跳得厉害。他站在庭院中来回走着,目光空无一人的门口和紧闭的大门之间来回张望着。“水心,外面如何。”他看到不远处快步走来的人,脸上一喜,立刻迎了上去。水琛对着他摆摆手,示意他站着,紧跟着走到他面前,脸色严肃地摇头:“外面都是锦衣卫,东厂的人已经把我们的院子围住了。”龚自顺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东厂的……”“知道了。”他最后三字轻得只剩下三个气音。“不知,但现在外面的流言就是这样,也许只是例行公事。”水琛镇定说道,目光落在不远处,紧闭的大门前,“老师如何了?吃饭了吗?”龚自顺苦着脸摇头。“不会有事的,他,他不会任由老师出事的。”水琛安慰着。“你不知道,自从那日老师独自一人去了西厂,结果看到有人在西厂门口叫骂,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两人说话间,只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大师兄,四师弟。”背后传来裴梧秋气喘吁吁的声音。“怎么了?”两人一见他大汗淋漓的模样,心中皆是咯噔一声。“我刚才看到东厂的人快马离城,一打听才知道是去我们书院了。”裴梧秋满头大汗,最后直接伸手抹了一把脸,低声说道。“那院子,书本,老师可是一直没处理呢,到时候一问一看,不就知道了。”两人脸色微变。“知道,知道什么。”大门被咯吱一声打开,枯坐了两日的罗松文站在屋檐下,刚正的面容是一片严肃。“那是你们的小徒弟,是我为我的义子建的梅院,他已经死了,天道不公,让他死在十二岁那年的冬日。”他目光严厉,扫过众人,冷冷说道。“他出生在春末,我为他取自放游,就是为了让他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墓就在我罗家祖坟,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情。”他性格刚正,一身傲骨,就连说话都是铿锵有力,从不肯示弱半分,不然当年也不会愤然辞官。三位徒弟看着台阶上的老人,最后拱手行礼:“老师教训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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