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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我所愿不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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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第2820章我所愿不朽

梵金之页终见枯,海蓝之页高且远。澄天无色的这一页,被晚风扰动,轻轻卷起,逃出记录的笔尖,飘落在烛焰上,就像是……跃举于一团金阳中。

「纸上英雄都年少,书英雄者不少年。」悬笔未动的司马衡,怔然看著烛火:「终究日出旸谷、日落虞渊,迷惘之章看不见。」

昭王走得太远,其戴上了末旸的冠冕,也在如日横天的那一刻,被请进了太阳宫。

祂在这历史坟场里,视古今如观掌纹,察天地不过转眼,也参不透这团烈日。

即便祂执掌古往今来最坚决的史笔,亦要亲至彼处,才能真正见证这段历史——是今日之故事,也是道历一三二一年的龙华经筵!

烛泪未尽,一豆金黄。

似乎喻示著,在整个历史篇章里,它也是最为骄艳的一篇。

司马衡轻轻推了推灯台,将这团金阳悬置于前,借它的光明,照亮凌乱的书桌——

桌上这时有密密麻麻的书稿,东一迭西一迭地散落著。墨痕虽浅,实则一笔一划,都重有万钧。

相较于熊稷、于陵殊怜、宋淮的「纪传」,当下这些更复杂、也更繁琐的书稿,才是司马衡一直以来立身的根本,「立言」的具显。

这是《史刀凿海》的原稿。

作为一部国别体史书,它完美地诠释了国家体制。几乎承载了道历新启以来,整个时代的厚重。

国别体叙事,在形成跨越国界的整体历史观、和把握宏观时间线上,存在明显局限。它的优点在于能够清晰展现不同国家的体制和风貌。也唯有司马衡这样的著史者,才能念知古今,以时间为梳,一事不遗。

景、秦、齐、楚、牧、荆……一个个名字熠熠生辉,如日月横照。

日月之下,群星璀璨。

往前追溯,有旸、燕、夏、韶、阳……

自今而视,有黎、魏、雍、宋、盛……

司马衡却剥开最辉煌的那些,伸手取过一迭薄纸,贴上白封,提笔而书——《理略》。

理国地贫人少,国势衰薄。一直以来,在《史刀凿海》里,都是和其它南域小国并传……挤在《南国志》中。

如今却单开一卷,烈于今日。

……

……

说起来这场席卷现世的风暴,虽则源起于中央天子所开启的六合战争,却是在元央举旗的那一刻才真正爆发。

中央帝国的历史故事,姬伯庸的能力、名位,大楚帝室的布局,东天师宋淮的落子,山海道主的注视……种种因素如惊涛相会,遂有这拍碎时光河岸的狂澜!

当今天下,兵家之魁者,向来各有说法。在真正生死决阵之前,论不出那个更强的名字。但作为现世最强帝国的兵家代表人物,应江鸿毫无疑问有最高的呼声。

其挥师南下,飞鸟绝迹,人烟遽走,河道为之一清,就连墓地也都迁空。中央军队令行禁止,并无劫掠事,但先行的旗官会阐明这场战争的残酷,给足补偿,让他们往别处迁徙。

这种「行道即驰道,拄旗即行营」的推进方式,完全体现了中央帝国扫平元央的决心,也有效避免了腹背受敌的情况。

姬伯庸作为道门曾经倾力培养、于国家草创的蛮荒时期杀出荣名的「道天子」,并不肯示中央以弱,在尸祖青厌的帮助下,尽起尸军,主动杀出国境,布防于长河南岸。

尤其是在九镇之螭吻桥陈以重兵,予中央大军以正面的阻击!

景国以长河划疆于魏宋,将霸下、狴犴、负屃三镇都放手,将水权交还给长河龙宫……仅保留对螭吻桥的控制,作为讨伐元央的通道。

瞧来未战势已弱,却在事实上完成了收缩力量、合指握拳的战争姿态。

中古镇桥跨河似高原,广阔如石陆。浩浩荡荡的景军,与乌泱泱的理国尸军……便如两江行陆,相撞于古老的干枯水道。

大桥之下狂涛怒卷,景国的巨舰千帆竞逐。

大桥之上乌云蔽日,景国的飞舟翔集如雁群。

元央大理在高端战力上,因为姬伯庸的举旗,而与景军有分庭抗礼之势。在军队规模上,因为青厌的强大表现,唤尸无数,乍看来也不落下风。

但在真正代表国家厚度的各种军事积累上,理国难以一蹴而就。

理应填补军阵关键节点的中下级力量,尚可用「尸军如一」来笼统带过。军械所存在的代差,也勉强可用尸军的不知死来填补。

在楚、魏、宋、黎等国家支援下,才勉强凑起来的长河舰队和天空力量,根本没有和景国正面对抗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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