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第2页)
陆窈姝神色一僵,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抬指戳了戳陆弦昭的额头,“若是过几日有考试,昭昭确是要认真对待。”
。。。。。。
在陆窈姝那儿简单用过午膳后,陆弦昭本还想扯着陆窈姝说些话,探探她的口风,可见她时不时分神,只能识趣离开。
主仆二人走回偏远,葵扇往后伸脑袋看了看,这才凑近说:“小姐,昨夜为何要替绿霞说话呀,方才绿霞看咱们的眼神像是要将咱们生生吃了一样。”
“她原是长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因为我降到三等女使不说,她妹妹绿云也没法进长姐的屋去伺候,她自然有怨气。”陆弦昭自然出门时自然看到了绿霞愤恨的目光,昨夜若不是她从中作梗或许闹到陆夫人那儿顶多也就罚罚月例,降降身份,过一段时间自然还是能回去。
“她们姐妹俩就是踩高捧低的白眼狼,小姐昨夜若不替她们求情,只怕她们今日早就不在陆府了!”葵扇哪里想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只狠狠骂道。
“昨夜你可有受伤?”陆弦昭加快步子进入屋子,“我还要忙一会,若受了伤就去上药,好好休息一会,过会咱们就出去。”
打发走了葵扇后,陆弦昭才从袖口中掏出纸张,摊开来仔细看,可看了半天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奇怪,谢竹沥究竟想干嘛?
陆弦昭蹙起眉头,目光投向窗外,倏尔想起葵扇还从正厅提来了唐淞带来的书卷,她忙起身去翻找。果不其然,就在一本书中翻到一张不属于书卷的诗页,上边的诗不过就是寻常孩童起步时念的一些诗。
陆弦昭随即明白了谢竹沥的意思,若是寻常物件陆夫人定会仔细查看了一番才转交到她手里,这么一张平白无故的诗就算无法指代什么也足以引起陆夫人的注意,所以谢竹沥才将策论拿了出来当个幌子,目的是让陆夫人放低警惕。
这诗对长姐和唐先生来说应是别有深意,其实把思路和他们两人今日的反应盘一遍,也就大概能知道答案,长姐推不了这场婚事,也就只能与唐先生断了来往。
长姐在来正厅时应当是晓得正厅里都有谁,知道如此她还来的话。。。。。。
陆弦昭将诗页放回书卷,又提笔在书卷第一页写下问题,出门交给葵扇,“将这个给长姐,就说我看不大懂有些疑惑,今日好好琢磨,明日自会去寻长姐解答。”
。。。。。。
西街,楼店务。
楼店务掌柜本就为前日陆弦昭她们第一次去查看铺子就碰着小贼而紧张,是以昨日一早就赶紧带人将那间铺子好好收拾了一番,没曾想昨日等到了天黑也不见人来。
他恐由此惹到了麻烦,所以在听到下人来禀告时,惊得连笔都没敢放就匆忙起身,从账房一路小跑进入雅间。
“人看好了吗?”戴着围帽的少女抢先开了口。
掌柜谄笑着招招手,“女使吩咐的事小人自然是办好的,昨儿一早小人就带了人将铺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番。”
陆弦昭却不在开口应他,只漫无目的地伸出长指摩挲茶杯,待小二将那小贼压进来时,不疾不徐开口:“多谢掌柜,人我就带走了。”
葵扇摁着小贼的手与陆弦昭从楼店务后门走了出去,她们走在小巷里一路绕入铺子。
再来铺子时若不是因为门上悬挂着木牌,陆弦昭险些认不出这儿她之前来过,之前掉灰的木门被掌柜换成了古铜色的榆木木门,推开门来里头倒是如陆弦昭先前嘱咐那般简单排放即可。
院内两侧有翻新了的土壤,中间铺开一条鹅卵石的小路直通屋内,推开雕花木门,屋内只简单陈放了三套桌椅。
陆弦昭寻了个玫瑰椅坐下,抬指指了小贼口中的抹布,“现在给你个营生的机会,要还是不要?点头,你便留在西街;摇头,你明儿就到乌金山。”
那小贼只呸了一声,涩着嗓子,“我不干伤天害理之事,大不了一死了之。”
“你怎知我要你干伤天害理之事?”陆弦昭垂眸撇了眼地上的唾沫,“再者,你妄想伤害我难不成就是好事,我可从来没伤害过任何人。”
“你说你没伤害任何人我就信了你?”小贼挣脱不过葵扇的压制,气急,“王掌柜一向只对有权有势之人屈膝哈腰,像你们这样的人,心早就黑了!”
“那你且看看这院中布局与有权有势之人有几分关系,我念你年纪尚小,才让葵扇给你去买了吃的,你如何报答我?”陆弦昭不知道这小孩到底被人欺辱了多少,只得循循善诱,“我若心黑,发现是你跟踪,早就一刀解决,何至于留你至今,给你机会,你且好好想想吧。”
小贼脸上的神色果真不再气恼,他垂首思考了一会,“你要我做什么?”
“替我保护这院子,和我与葵扇的安全,可否能做到?”陆弦昭将钥匙串分出一把,递到小贼面前。
那小贼抬起头来,只见泛着光晕的白纱下伸出一只玉指,他看了看钥匙,“你为何相信我,不怕我引狼入室么?”
“这儿以后就是你的家,你自然晓得如何保护家。”陆弦昭把钥匙放入他脏兮兮的掌心,“你唤什么名字?”
“石头。”小贼收紧掌心,感受钥匙在掌心中冰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