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壮游(第2页)
[二六]上句言为贤王所尊礼,《汉书:楚元王传》:“穆生不嗜酒,元王每置酒,常为穆生设醴。”醴即甜酒。下句即献三大礼赋事。明光,汉宫名,此借用。
[二七]杜甫献赋,玄宗奇之,命待制集贤院,命宰相试文章。《莫相疑行》:“忆献三赋蓬莱宫,自怪一日声辉赫。集贤学士如堵墙,观我落笔中书堂。”即所谓群公会轩裳。
[二八]无所爱,指辞河西尉事。信行藏,有官无宫都随它去。《论语》:“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此行藏二字所本。
[二九]此以下六句自叹穷老。黑貂别名紫貂,是我国东北名贵特产。这里是指貂裘。黑貂敝,用苏秦事,不过借以言穷,因为事实上杜甫这时是“敝衣何啻联百结”,哪里谈得上什么黑貂,兀称觞,穷也不管,还是痛饮。兀,兀自,有“还”、“尚”、“犹”等义,是当时口头语,后来词曲中仍用。
[三〇]是说老辈日少,坟墓日多。杜曲,即杜陵,杜甫有家庄此。古人坟旁多栽白杨。
[三一]坐深,犹但深。见得除因年老取得乡里尊敬外,便一事无成。吴见思《杜诗论文》:
“年齿日长,故坐次日高:凋谢既多,则死生可感。”
[三二]此以下六句感慨朝事。赤族,灭族。迭,更迭。指李林甫、杨国忠陷害朝士。
[三三]国马,指所养“舞马”和“立仗马”等。《新唐书:李林甫传》:“君等独不见立仗马乎?终日无声,而饫三品刍豆。”又《通鉴》卷二百一十八:“初,上皇(玄宗)教舞马百匹,衔杯上寿。”胡注:“杏以马百匹,盛饰,分左右,施三重榻,舞‘倾歪’数十曲,壮士举榻,马不动。刘昫曰:帝即内厩,引蹀马三十匹,为倾盃乐曲,奋首鼓尾,纵横应节。又施三层板床,乘马而上,抃转而舞。”官鸡,所养斗鸡。杜《斗鸡》诗:“斗鸡初赐锦,舞马既登床。”一再说及,足见统治者嗜好之深。
[三四]举隅,即指上国马宫鸡事。《论语:述而篇》:“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
诗意谓举此一端,则其他方面的奢侈浪费即可见。根据勤俭必兴、奢侈必亡的历史经验,不能不令人感叹国家之将亡。兴亡二字,复词偏义,实即衰亡。这句是下段安史之乱的过脉。以上为第四段,叙长安之游,时间是自天宝五载至十四载,相当于我们所说的“困守长安时期”。
[]禄山起兵河北,故曰河朔风尘起;玄宗逃往四川,故曰岷山行幸长。封建时代,皇帝出走曰“幸”。
[三六]两宫,指玄宗和肃宗。一在成都,一在灵武,都不在京城,故曰各警跸。天子出入时的警戒叫做警跸。
[三七]崆峒,山名,在甘肃。上句指肃宗至平凉收兵兴复,下旬谓肃宗以太子身分即位灵武,故曰少海施旗黄(惟天子旌旗得用黄色)。《东宫故事》:“太子比少海。”按《旧唐书:音乐志》《懿德太子庙乐章》第四首:“沧溟赴海还称少,素月开轮即是重。”又骆宾王《自叙状》:“沐少海之波澜,照重光之丽景。”卢僎《上皇太子新院应制》诗:前星迎北极,少海被南风。皆唐人称太子为“少海”之证。
[三八]禹受舜禅,复传子,故以比肃宗命子(广乎王俶)亲征。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这里以蚩尤比禄山。
[三九]上句言肃宗由灵武镇凤翔,吴岳,即吴山,在凤翔附近。下句言国内外兵力悉集。《通鉴》卷二百一十九:“至德二载二月,上至凤翔句日,陇右、河西、安西、西域之乒皆会。”
[四〇]指至德元载十月房琯陈涛斜之败。《诗经:祈父》:“祈父,予王之爪牙。”一不中,一击未中。陆梁,猖獗。
[四一]大军,官军。至德二载五月郭子仪又败于清渠,故曰载草草。无充分准备,故曰草草。
瘵,音债,病也。膏肓,也是病,这里指痛苦的人民。
[四二]补衮,指作左拾遗。备员,犹充数,是谦词。
[四三]二句申明“忧愤”及“廷诤”之故。
[四四]《汉书:史丹传》:“丹直人卧内,伏青蒲上泣谏。”孟康曰:“以蒲青为席,用蔽地也。”浦注:“时必有极陈时弊之事,惜不复传。玩文气,不专指救房琯也。”廷诤,公开谏诤,即所谓“面折廷诤”。
[四五]房琯罢相,杜甫上疏争论,肃宗怒,诏三司推问,因张镐救护得免。
[四六]字县,犹言字内、天下。时两京恢复,故曰小康。
[四七]写随肃宗还京事。京师虽复,而九庙被焚,故哭于灰烬之中。汉有未央宫,此借用。
以上为第五段,叙禄山之乱及谏省之游。时间是从至德元载(七五六)至乾元元年(七五八),约当于我们所说的“陷安史乱军中与为官时期”。因题目是《壮游》,故将陷乱军一段悲惨经历略过不提。
[四八]乾元元年六月杜甫由左拾遗贬官华州司功参军,二年七月弃宫经秦州入蜀,故有此二句。拾遗是个“从八品上”的小官,但因是谏宫,能发议论,今罢斥,故曰“小臣议论绝”。
[四九]以鸟自比。困低昂,不能奋飞。
[五〇]杨注:“公以被讒谮而出,二句即景寓意。”“捐,犹丧也。”
[五一]二句是说尽管为统治者所弃,但也没有什么怨恨。春秋时,介之推从晋文公出亡,凡十九年,及文公还国,赏不及,亦不言,乃与母隐于绵山。杜甫窜归凤翔,又扈从还京,后复弃宫,故以自比。渔父亦是自况。
[五二]“荣华敌勋业”,即前朱门务倾夺意。“岁暮有严霜”,也是即景寓意,犹云世乱有危机。阮籍《咏怀》诗:“繁华有憔悴,堂上生荆杞。”见得荣华中也有危险,慨世兼以自解。
[五三]范蠡佐勾践破吴,后适齐,号鸱夷子皮。可能是指李泌,泌佐肃宗破贼,时归隐衡山。
[五四]侧伫,侧身伫盼。只要有人能为国定乱,我希望他们能飞翔,个人的“羽翮困低昂”是不足计较的。以上为第六段,叙人蜀以后的近事,相当于我们所说的“漂泊西南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