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买卖(第2页)
次日天微微亮,簌月上楼来敲门,梳洗好的虞丹青把还在美梦傻笑中的红袖唤醒。
“嗯…小姐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红袖迷糊揉眼。
虞丹青:“出去耽搁了些时间,回来时你已睡下,我也就没有叨扰。先起来,我们要回去了。”
“不急,填些肚子再回去。”过来唤床的簌月已经知道虞丹青昨晚去了后山,她特地找了一个借口把谢兰机骗下来,一是为解谢兰机忘记告诉她为虞丹青领来天机阁接红袖的气,二是因为虞丹青已和天机阁有了瓜葛,日后少不了接触,暴露身份是必然,只是或早或晚。换作他人也许会迟钝些,可偏偏是虞丹青。
簌月暗引话道:“姑娘昨夜出去,可是去了后山?”
虞丹青:“嗯,夜雾浓,好在有守门人带路。”
“守门人?”簌月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逢春情况特殊,我们替她消去过往所有记忆,她谁也不记得了,所以也不要怪她淡漠。”
虞丹青微笑摇头,“的确没什么好留恋的,忘了也好。”
沉重的话题无几人愿意消耗,簌月重问想知道的,“那你见到禅雪了吗?”
“见到了。”
簌月的目的达到,毕竟谢兰机这么一个闻风不动镇若泰山的人,让他在虞丹青面前瞒天过海,尝一尝心慌的滋味,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她故作淡定问:“他说什么了?”
虞丹青当然不能说把人家调戏了一番,她正音道:“他没说什么,我只跟他说改日重礼答谢,别无没了。”
答不答应就没必要问了,簌月不用想也知道谢兰机会无条件地满足她。
简单地食腹后,虞丹青再次踏上回府路程,红袖和长玄也一同跟随。
车轮碾留辙痕时,天上盘旋着一只海东青,它圆溜溜的眼睛勾上马车,展翅滑翔落在了车顶。
绵雨不绝,冲刷着青泥,夹杂着淡淡血腥。
地上倒着几人,脖颈破皮流血融入地上的雨径,其余活人俯首跪着。
为首者身形高挑壮实,身着紫衣黑靴,手持一把黄色油纸伞,雨顺势划过伞面滴落在血泊里。他抬手飞刀,跪得最近的那人闷哼一声,瞪眼倒地,不见气息。
“是谁让你们跟着吾的?”
无人敢答,男人当即一刀飞杀两个,“不怕死?圣坛的蛊蛇还没喂饱,不如由你们前去饲喂好了。”
“不,不要!您还是给个痛快,我们不想去圣···”出声的人被一击毙命。
男人挥手间,周遭一众黑影神出鬼没围成一圈,他道:“圣虚从来都是有来无回,活在这里,也死在这里,违逆者,挫骨扬灰。拖下去,好好喂。”他指的不是喂人,是喂蛊。
求饶声伏起,黑影不给他们任何求活的机会,把人立刻拖走,逃跑的就地斩杀,所有声音渐渐沉没,男人的耳朵终于清净,他对留下待命的人道:“摆道,回宫门。”
“是!”
威冷瘆人的殿宇透露着一股神秘,里面的白衣女子扣弄着长甲,曼妙身姿欲魂荡荡,她对面的赤衣女人面色平静地端坐着,五官竟是和她一模一样,只是左脸中心多了一颗朱砂痣。
“姐姐,你说说聿他还有多久到?”
“十步。”
“那他…”
这时守殿人匆忙进来禀报,因太急没注意到自己触怒了一向厌恶打岔的女子,“二长老,三长老来了。”
白衣女子幽魂般经过,再一看,指甲上多了几滴血,守殿人捂着脖子伏于地,倒吸着凉气。
“不要打断老娘说话,这回算你命好没死成,还不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