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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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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原的母亲,就是在他高烧开始的那一天去世的!这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婶娘去世,他发高烧……所以,这就是“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吗?躲在小床上的席和方紧握住抽搐的手指,闭着眼不肯睁开。他看到了什么?尽管心里存着那个念头,席和方却死活不肯去看,就在这浑浑噩噩间,他脑袋一歪,还真的睡着了。…席和方走在小桥上。通过这里,再过去,就是窦何唯的宅院。他感觉身体矮了些,走路的步伐也比从前慢了点,有哪里奇怪?但这浅浅的疑窦一闪而过,并未存在太久。席和方带着夫子夸赞的文章小跑到了正院外,却发现原本会守在正院左右的侍从居然无一人在。席和方惊讶地抬头看了看。十四岁的他有点矮,但还是看到了里面空无一人。席和方试探着,小小步地走进去,轻而易举地穿过了平日他觉得肃穆的庭院,走到了正院里面。正院里也没有人,只有空寂的树荫。刚下过雨,空气还很清新,席和方呼吸了一下,觉得心胸都开阔起来。但屋内有低低的声音。席和方本该走人,可如果不是他听出来,那是窦何唯的声音的话。他奇怪地靠近。那低低的声音就变得清楚。一个熟悉,是窦何唯的声音。一个不太熟悉,但应该曾经听过。席和方花了一会功夫,才认出来这是婶娘的声音。婶娘是窦原的母亲,是个温和大方的女子。可她的丈夫是窦何明,而窦何明早在许久前就落水而死……窦何唯和婶娘的身份尴尬,怎么会凑到一处?这外面的人不在,怕是都被窦何唯遣走了。这不合规矩!席和方敏锐地觉察到了这点。“……不可……”“堂嫂,这也是为了明远好。”明远是窦原的字。“当年,如果不是……”婶娘的声音大了些。席和方为了听清楚,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鞋尖越过了石板路,踩在了边上泥泞湿漉的土面上。“你们有什么做不出来的!”猛然爆发的女声,透着深可见骨的仇恨。“当初他是怎么死的,还有人比我更清楚的吗?!他还没回来,你们便在族内声讨他丢失了族内藏书,剥夺他宗子候选的身份,将我们娘俩赶到外宅去……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是你们做下的事情吗?如今隔了七八年,觉得谁都不知道曾经发生的事情,就可打着高高在上的面孔,假仁假义地说是为了明远好?”婶娘的愤怒融在声音,更扬在院里,“明远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可我知道!窦何唯,你想要知道当初他将那批族内藏书运到哪里?做梦!”“堂嫂,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窦何唯显然也是动气,然他涵养功夫还算到位,勉强还是忍下了爆发的怒意。可是对面的女子已经被刚才窦何唯的步步紧逼激起了火,那藏了七八年的怨恨实难消除,“吃罚酒?你想让我怎么吃罚酒?就跟你当初绞死兰娘那样吗?兰娘怎么会眼瞎看上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要干什么?!”屋内哐当哐当的响声接连不断,席和方不知发生了什么,却死死捂住嘴巴。兰娘……兰娘是他阿娘的小字。他从来都只知道她叫兰娘,却不知道她的名讳出身。因为窦何唯不许旁人提起她。席和方的手指都是冷的,他抖着手擦了擦脸,想去看看婶娘如何,却不敢暴露自己,只能悄悄挪到窗下,异常谨慎地看了一眼,却惊恐地发现一个男人的身影跨坐在女人身上,双手死死地掐住她的喉咙!……婶娘已经没了声息。席和方发疯似地离开,整个人跑出了正院。窦何唯听到动静追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院里下雨后落下的一个脚印。他的脸色变得阴沉恐怖,身后人的尸体还摆在那里,又多了这被偷听的隐患。该死!方才就不该为了隐秘而清走院里的人,倒是被钻了空子。席和方跑得连肺部都在喘息,整个人跌跌撞撞回到了屋里,将整个人都藏在了被子下。不会的,不会的,窦何唯怎么会杀了他娘呢?这怎么可能!当夜席和方就发了高烧。席和方高烧不退的第三日,窦何唯顺藤摸瓜找到了他。他撤走了大夫。岂料席和方是真的命大,居然还活了下来。而且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当窦何唯试探过几次,发现席和方真的不记得过往后,他想起那女人死前的咒骂,最终略显不耐地饶过了席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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