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0 章（第1页）

道，衡量得失，是为有度。如今的后宫正是最为和谐之时。中宫有主，皇后贤德，众妃臣服，儿女孝顺。可是他若执意要打破这番局面，皇后是否会步入薛妃的后尘，也想要那一生一世一双人？她爹没有妾室，她不允许弟弟纳妾，她认同黄迁所为。

倘若她真变成那样的妇人，如何能统领后宫？薛妃只是妃嫔，闹也闹不起来，可是她是皇后，她若变得偏执，整个后宫都将鸡犬不宁。史书上的妒后妒妃，祸乱宫廷之事数不胜数。或许到头来真应了那句话——恩爱夫妻不到头。

皇后言语之中，似也有此顾虑。

既然现下是最好的平衡，他不应再去破坏。与皇后如此相敬如宾，白头到老。

成武帝这般想着，心口却莫名疼痛。

又莫名委屈。

他与皇后是名正言顺的结发夫妻，为何不能恩爱？

成武帝低了头，高奇正奇怪地发觉，天家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孤独。

“皇后娘娘，今儿的夜色可真美。”

“是啊，星子好多！”

“妾身的家乡有一处废墟，最是赏星的好地方。妾身年少时，常与人去那处看星子。”

“是么，那可真好。”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让成武帝回了神。他偏头望去，皇后与雅妃正在帐前漫步。

“梓童。”成武帝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先开口叫人了。

东里婳听得叫唤转头，看见成武帝立在那儿，微微一笑，唤了一声：“陛下”

成武帝顿时既欢喜，又苦涩。

他的腿不听他的使唤，迎了上去。东里婳欲行礼，被他扶住了。

“梓童在这儿作甚？”成武帝凝视着东里婳，笑问。

东里婳笑道：“我与雅妃散步，消消食。”

成武帝这才看向雅妃，目光冷了下来，“雅妃为何在此？”

雅妃听出成武帝话语中的不待见，仍讨好笑道：“妾身服侍了皇后娘娘用膳。”

“你倒是很孝敬皇后。”她平日不是总缩在自己的地盘，如今怎么这样爱巴结皇后了。

“服侍皇后，是妾身份内之事。”雅妃依旧笑脸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