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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唇吻在他虎口 (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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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面色白了些,闷声不语。

顾昀澈偏过脸,瞧着她慢慢地说:“二姑娘这么聪明,兔死狗烹的道理肯定能想明白的,对不对?我可以向你保证,成婚后王府中馈皆由你做主,想要什么,你说得出,我都给你。”

美人聪明且听话,他倒是愿意将人哄着。

“至于你哥哥……”顾昀澈故意不说了。

哥哥?

楚凝倏地回眸,直直和他对视。

顾昀澈不意外她的反应,耐人寻味一笑:“你那继母你比我了解,以她的心思,费如此大的劲为楚家谋权,得到的好处,能白白让你哥哥占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国公府公子,能威胁到谁?没人会闲来多事非要困他在北地。”

他的话,她琢磨着……楚凝呼吸渐渐不能稳了,笼罩十年的重雾慢慢散开,她猛然间想明白了个彻底——

哥哥没了,楚曜是小公爷,顺理成章。

所以……所以……

“是她……”是崔婉禾,只有她最忌讳哥哥的存在,逼走哥哥,好扶亲子承爵?从哥哥被受教唆到驻守北地,最终无诏不归,都是崔婉禾的手笔?!

楚凝喉咙哽住,冷静再佯装不下去了。

那双狭长漆黑的眼她一贯抗拒,但此刻她却直盯住,想从他的眼底看出真相。

顾昀澈笑而不语,可以算是默认。

“想不想见你哥哥?我说过,不会让宣王府未来的女主人平白吃亏的。”他言笑间勾着似是而非的纵容,人倚过去,声音压到她耳旁:“不怕你知道,北地总兵是我的人,楚庭是生是死,不过我一句话的事。”

话至此,楚凝大脑全已空白,那张莹白的脸褪尽血色。眼圈也红了,不是要流泪,而是因为惊惧。

原来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有足够的筹码,威逼她的筹码。

楚凝如何竭力都克制不住心惊肉跳的情绪,指尖颤着,久久没能缓过来。

“耐心我姑且还有,你先想着,”顾昀澈料定她不敢再躲,掌心覆到她颈后,摩挲着,轻声道:“但也别让我等太久。”

他的体温炙得像要将她吞噬,楚凝僵着一动不动,死死掐住手心软肉。

暮色西沉,天已暗下,北风卷着花叶簌簌作响,大院里的戏都是哀曲。

祝英台一声梁兄响遏行云,苦楚唱道:“你好比断线风筝飘无际,弟好比笼中之鸟有翅难飞,这凄凉有谁知……”

她现在真正是笼中之鸟了,挣不脱天罗地网,有翅难飞。

木门扉就在这时突然被撞开,带刀的人涌进两列,转眼围住四面,惊得戏中伶人唱腔戛止。嘲哳刹地没了,大院里鸦雀无声,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静得人胆战心惊。

这些人是明府守卫,锦官城无人不识。

顾昀澈放眼望去,先看到的是明予。

少年正是雄姿英发的好年纪,仪表清正,昂首阔步,可晚辈终究是晚辈,不足以被他放在眼里。

然而后一瞬,顾昀澈瞳仁忽地一缩。

他看见了那个出现在明予身后的人,玉袍金带,哪怕唇白体弱,却总能让人从他身上清晰感受到凛不可犯。

顾临越快而稳地过去,径直走向楚凝。

当时他是无心再做这表面功夫了,自进到院中,他的眼里就只有她。见她在顾昀澈的掌覆下,仍坐那儿纹丝不动,顾临越便知道,她是真的在害怕。

他也不是个永远都能保持理智的人。

紧随其后的九七掷地有声,道太子殿下驾到,大院中从仆役到伶人,乃至那些王府护卫,皆煞然一惊,齐齐跪到地上。

楚凝在一声声“殿下万福”中愣住,她本就心悸着,又看着他突然出现,朝自己走近,她整个人在发麻,手脚到脑子,都快要没知觉了。

太子殿下……什么太子殿下?

“倒不知皇兄过来了,臣弟怠慢。”顾昀澈慢慢撤开手,立身而起。

顾临越在楚凝跟前站住,她面容略显憔悴,惘然地看住他。事有轻重缓急,他未做解释,端量她两眼,见她身上大约没有事,目光这才斜睨向顾昀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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