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51二更苍狴其二十三(第4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他扫了眼立于一旁的芙蓉,顿时觉得食之无味,弃之不可惜。

待他过了这一劫,如此美人他定要将其攥在手里,养在家中,仅供他一人赏玩。

只是这美人与程桐这狗官的关系似乎不一般,须得将程桐除去了,才好动手。

宋若翡觉察到刘举人吃人似的目光,恶心得反胃,这刘举人脑中装的怕不是一个“色”字罢?

刘举人回过神来,不发一言,他假如不敢同齐嬷嬷对质,便意味着他承认了自己用蛇害死了香韵,少时,他恍然大悟地道:“难不成杀人……前几日在烟花巷杀人的便是苍狴?”

程桐面无表情地道:“对,他前前后后统共在烟花巷杀了整整两百三十七人。想必他的下一个目标便是你了。”

整整两百三十七人!

刘举人登时吓得满身是汗,一把抱住了程桐的双足:“程大人你且救救老朽罢,你要多少银两,老朽都应允。”

程桐肃然道:“本官对于银两毫无兴趣,本官有兴趣的是香韵真正的死因。”

“好好好,老朽这就一五一十地禀报程大人。”刘举人回忆道,“那日……那日,老朽命人将香韵从暗香阁抬了来,吸着阿芙蓉,让香韵弹琴助兴,老朽这孽子提议将关在庖厨中,准备做蛇羹的青蛇抓了来,试试香韵的深浅,老朽吸多了阿芙蓉,脑子发昏,竟然答应了孽子的提议。”

——阿芙蓉可致幻,染上阿芙蓉之瘾,被雅称为患上了烟霞癖。

他说到一半,对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怒目而视:“孽子,还不快跪下。”

刘少爷正瑟瑟发抖,被父亲一骂,当即跪下了。

刘举人继续道:“这孽子剥光了香韵的衣衫,将青蛇放在了香韵身上,青蛇不知是得了趣,还是怎么地,毋庸孽子动手,主动往那儿钻。香韵想要将青蛇弄出来,反是被青蛇咬了一口,疼得面无人色,香韵又是呼救又是打滚,青蛇却始终不肯出来。老朽见香韵气息奄奄,吓了一跳,生怕闹出人命,赶紧令人将青蛇抓出来,奇的是,青蛇居然消失了,怎么弄都弄不出来。没多久,香韵断气了。老朽没法子,只得命人将香韵的脸划破,埋入了乱葬岗。”

这刘举人说得轻巧,听来像是受害者,香韵吓了他一跳,他想救香韵而不得,只能将香韵划破脸,埋入乱葬岗,错在让他脑子发昏的阿芙蓉,错在提议要用青蛇来虐待香韵的刘少爷,错在不肯从香韵体内出来的青蛇。

刘举人能觉得自己全无过错,想必除了香韵之外,还曾造过孽,死不足惜。

宋若翡心下冷笑。

“乱葬岗甚大,刘举人可否告诉本官,香韵具体被埋在何处了?”程桐听得一阵恶寒,虽然他早已猜到七七八八了。

刘举人摇首道:“老朽不清楚,是老管家带人去埋的,老管家年事已高,已与儿女团聚,颐养天年去了。”

一个帮凶还颐养甚么天年。

“老管家住在何处?能否请他过来帮忙。”程桐言辞客气,却是一副不容反驳的神情。

刘举人答道:“他住在乡下,若是乘坐马车,离这儿来去约莫半日。”

“好,你派个人去将老管家请来。”尽管程桐已差不多认定苍狴便是香韵了,但他仍是想亲眼确认香韵的尸身是否还在乱葬岗。

刘举人让一小厮去请老管家,程桐不放心,命一捕快同行,而他自己则与宋若翡一道在刘府中等待,以免这刘举人耍甚么花样。

宋若翡饮着侍女奉上的大红袍,同程桐谈天说地,颇为轻松。

一个时辰后,他见已是午膳时辰,便回了虞府,与虞念卿一道用午膳。

虞念卿双足的伤远未痊愈,被宋若翡抱到了桌案旁,他端望着宋若翡道:“狐媚子,你昨日没睡好罢?”

“小念卿目光如炬。”由于尾巴时不时地发疼,宋若翡近日都未能得一囫囵觉,尾巴甚至比他后背的伤更疼。

虞念卿喝下一口西湖牛肉羹,抬手摸了摸宋若翡的额头:“勿要多想,苍狴总有被你除去的那一日。”

“嗯。”宋若翡如今对于苍狴的态度很是矛盾,一方面,苍狴所杀的大部分人是奸恶之徒,另一方面,苍狴所杀的小部分人是清白无辜,倘使苍狴只杀奸恶之徒该有多好?

用罢午膳后,他又将虞念卿抱回了床榻上,叮嘱道:“好好躺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下床榻。”

虞念卿委屈巴巴地道:“你这个恶妇。”

宋若翡莞尔道:“对,我是恶妇,你要是胆敢不听话,我就罚你不许用膳。”

“哼。”虞念卿又问道,“我听如兰说你不在府中,你出府是调查苍狴去了么?要注意安全,切勿同苍狴硬碰硬。”

宋若翡不答,而是道:“你为何向如兰打听我在不在府中?你莫不是想念我了罢?”

虞念卿矢口否认道:“才没有,我才不想念你。”

“唉,是娘亲自作多情了,娘亲还以为娘亲的小念卿想念娘亲了。”宋若翡低首垂目,做出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虞念卿别扭地哄道:“好罢,好罢,我勉强想念你一下下。”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