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第2页)
陆省凝视她:“你什么意思?”
薛朝暮把腿伸出去,脚不偏不倚落在那张洁白的纸上,留下一个沾灰的脚印。
“虐打发妻,你是要吃牢饭的。恐怕不止你,你们陆家一损俱损,恐怕在朝为官的陆怀远和远在边陲的镇北侯,都会落个约束亲眷不力的罪名吧?”
陆省冷声笑起来:“凭什么说是我打的你?你攀诬夫婿,罪名也不小。”
薛朝暮笑着凝望他,一双眼睛笼罩冰霜:
“好啊,我一个正室嫡妻在府中受此屈打折辱,就让府衙的人来搜一搜,看看这府上到底藏了什么卑鄙宵小,咱们按章程走,依法办事,到时候查出真凶,大公子再把休书给我不迟。”
就是不知道,前脚搜了府宅,后脚休弃正妻,欲盖弥彰,他陆省能在府里横行霸道,还能堵住京城的悠悠众口吗?
镇北侯府的脸怕是都要被他丢到漠南去了!
“你!”陆省指着她,华阳袖中刀出鞘,立在薛朝暮身边,刀锋雪亮。
薛朝暮不疾不徐抿一口茶:“大公子昨晚不慎被门夹了脑袋,还是好好回去冷静冷静,这休书么,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自然会给你写,不必心急。华阳,送客。”
院里起了一阵残破的风,卷起陆省鸦青色的袍角,昨日他醉酒做了糊涂事,今天想起来也后悔。
只是自己也挨这么一下,满院的奴仆看在眼里,他抹不开面子,才又闹这么一出,本来也没想着真的休妻。
只不过,经此一事,他可以确定,自己百依百顺的妻子,变得不一样了。
她不再想尽办法靠近他,变着花样地让他开心,委曲求全留在他身边。
她那双眼睛里一改柔弱,似乎无所畏惧,承载二月春景的目光里,透出来的是比漠北飞雪还要冰han的杀意。
这还是程煦和吗?
陆省自己转着轮椅,正想着,在院子里迎头撞上一排衣裙飘飘的姑娘,脂粉香气涌上来把他包裹住,不等他往后撤,胸口就落了一双纤纤玉手。
“对了。”薛朝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朝脸色死沉的陆省招了招手,眉梢勾着笑。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闹成这样也是让别人看笑话。我思来想去,猜着是大公子平日里日子过得太无趣,就重金请了梨香坊的姐妹们来陪陪大公子,大公子不要客气,账记在我头上,只要大公子玩尽兴,多少钱我都是掏得起的。”
陆省今年不过而立,伤了双腿,连带着丢掉的还有男人那隐晦的骄傲。
薛朝暮不杀陆省,不代表就会放过陆省。
对他这样自诩英才,年少成名的人来说,被丢进脂粉堆里却挣扎不得,远远比一刀杀了他还难受。
已经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