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与秃头(第2页)
不过这一对比起来,一旁的秃头尼古拉先生就有些辣眼睛了。
一朵花插在了牛粪上。不知有多少人偷偷叹道。
我用力甩头,职业素养重新上线,戴上完美微笑的面具,快步上前:"先生,夫人,请和我这边来,宾客们都在那里等待。"
前往会场的路上,尼古拉先生笑着向自己的夫人抱怨:"亲爱的,巴黎的秋天太难熬了,昨天的大雨将我花园里的香水玫瑰和铃兰花都淹死了。"
尼古拉夫人抿嘴轻笑,安慰道:"没关系,过几个月我们就去美国的芝加哥度假,我记得组织的boss也曾在那里发展,在那里,我会和你一起尝试pi牌的披萨。"
事实上,现在是春天,昨天是多云,这组织的boss也并不在芝加哥发展过。至于pi牌的披萨……
他们是在和我对暗语。
我露出笑容:"是的呢,boss最喜欢芝加哥市中心左侧小巷106号的披萨店,常常给组织的成员推荐。"
会场中心最左侧106米的人是boss,先嘎他。
尼古拉先生微笑点头,挽着自己的夫人步入会场。
在毫无营养的开场白后,音乐响起,宾客们纷纷步入舞池。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尼古拉夫妇被众人推到了舞池的中央位置。
不知有多少人偷偷探头,去看尼古拉夫人的舞姿。
此时的大多数客人越关注夫妇俩,越感觉那臃肿的秃子配不上尼古拉夫人。尼古拉先生舞步生硬无比,常常跟不上音乐的节拍,尼古拉夫人则像完美的舞者,舞步轻盈,散发着她女性的美。
最后,或许尼古拉先生自己也受不了众人的议论纷纷与嬉笑。秃头男人悻悻地一笑,松开自己夫人的腰肢,如同过街老鼠般离开了舞池,躲进阴影里。
舞池中央只有美得超出人类范畴的尼古拉夫人了。
不知有多少暗中观察她的男人不约而同地松开此时的女伴向她靠拢,以自己最绅士优雅的姿态,想要第一个邀她跳一支舞。
但尼古拉夫人似乎并不想被动地被人邀请。她似乎是因为自己丈夫的离开叹了口气,抬起头四处张望,钴蓝的眼瞳转动着,似乎是随便转到了一位男士的面前,微笑着看着他。
这是一种无言的邀请。
在这等诱惑下,男人只是犹豫片刻,便露出笑容,伸手想要挽住她的腰。
尼古拉夫人先一步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露出微笑。
——男人的脖子以上的部位消失了。
在万籁俱寂、恐惧伴随着血腥味传达的舞池中,尼古拉夫人如同对待垃圾般随手丢开了剩下的半截身体,转过身,微笑着面对茫然的猎物们。
尖叫声终于爆发在人群中。
尼古拉夫人笑着,将食指竖在唇边,迈出的第一步像是舞蹈的起步动作。
接下来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彻底清理。
人体与金属在尼古拉夫人面前如同薄纸一般脆弱,敌人在她面前来不及作任何反应,便破碎倒地。重力的风暴席卷整个大厅,她身上散发着异能的红光,轻叹着,像舞蹈那般优雅迈着步子,像是寻找舞伴那样向猎物们伸出手。
高跟鞋踩在血泊里,倒下的身体平等地堆在一起。
她身上没有糊上一点血迹,甚至脸上仍带着黑色的笑容。
有运气足够好,位置靠边缘的客人尖叫着连滚带爬冲到了大门口,却绝望的发现门根本打不开。
幸运儿哭嚎着,发现那个一开始就离开舞池的秃子正站在他身边,眼里不带任何情绪地俯视着他。
我躲在长桌下,两眼发直。
原来杀戮真的能成为种血腥的艺术。我想。
此时处于风暴中央的尼古拉夫人如同上帝派下的刽子手在跳行刑舞,血没有一滴沾到她的金色长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