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WEEK Sunday（第2页）

“你是想听听异世界的你和兰波会怎么样。

“对，但你比我幸运太多。”

空气又陷入了缄默。

“……他不会回来了吗？”十二号突然问。

“他明天才回来，而且他不是你的兰波。”魏尔伦皱皱眉。

“我知道他们是两个人。”十二号声音苦涩：“我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魏尔伦沉默片刻，伸手拿起了座机，把自己的手机凑近过去。

相比他自己的电话，兰波接听座机的速度会慢一些。

“怎么了保罗？”兰波的声音里透着疑惑:“为什么要用座机打电话?”

手机那头的呼吸声屏住了。

“和我说点话吧，什么都行。”魏尔伦答非所问。

“…那，说什么呢。”

“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会怎样？”

“原谅你。”

“如果因为我，你付出了严重的代价——甚至是生命，你又会怎样？”

“不怎么样，保罗。”

两个魏尔伦一齐听着。

“因为我爱你，我不会停止爱你。”兰波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对你的爱不会改变——因为你是保罗，是魏尔伦，是我灵魂的一部分。”

“我没有想过你会这么做。”十二号叹着气：“不，我没有想过我会这么做。”

“因为我们一样，也不一样。”魏尔伦答道：。”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我也不会再有机会听到另一个我和阿蒂尔的声音。”十二号，魏尔伦低声说。

“Adieu。”（永别了）

“Adieu。”

电话被挂断了。手机屏幕在原先的界面停留半秒，自动退出。魏尔伦抬手翻找着记录，无果。手机里没留下一点痕迹，干净得就好像那通跨世界的通话从未出现。

这座城市已经苏醒了，车笛声、谈话声隐约从窗外传来，有小孩领着他的双亲蹦蹦跳跳走过，白色的鸟栖在枝丫上，扑打着翅膀，看树下的吉普赛人因为衣料问题发生争执，拉布拉多犬的爪子摩擦着木地板。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所以这是真的吗？魏尔伦有些幌惚。

真的会有一个异世界的他，推开了兰波，永远身陷于痛苦中吗？

那他呢？如果他的世界失去了阿蒂尔，又会怎么样？

他想不出来，他们的命运已经紧连在一起了。

夏尔小姐是条好狗。见魏尔伦呆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歪了歪脑袋。随即噼啪噼啪跑过客厅，把下巴搁在魏尔伦膝盖上，吐着舌头。

魏尔伦揉了揉她的脑袋，让她自己去玩。自己却闭上眼睛，倒在了沙发上。

他突然感觉很困。

在梦里，他来到了间地下室。

面积并不小，但没摆什么东西，显得很空。地下室西南方的藤椅上坐着一个男人。金发蓝眸，右侧的额发梳成小麻花，正埋头翻看着一本书，内容大概是诗歌之类的。

他的面容依旧年轻，可眉宇间却死气沉沉，毫无生气。不像正常的青年，反而更像垂垂老矣的老者。

魏尔伦明白，这就是和他通话的十二号。

失去了一切的，另一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