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WEEK Wednesday(第2页)
语罢,从容地走进店里。
“……难以置信。”十二号低语:“我竟然无法理解你的行为逻辑,连我都不能。”·
“你能不能理解压根不重要,在我看来,只要我弟弟需要,我可以去跨洋把他那网友揍顿。”
“好吧,我又能理解了,在弟弟面前,法兰西对法棍的讲究不值一提。”
“那是自然。”
我上次说到哪儿了?对,我和兰波一起离开了,那时我们还没交换名字。
可能是因为是同龄人的缘故吧,我被安排给他负责。从此,他不仅成了我的教导者与监督者,还成了我的搭档。我的过往、记忆皆是一张白纸,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没人知道我本来应该是什么人、有什么名字。兰波擅自把我脱离牧神和他们离开那一天当成了我的生日,又把他的名字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了我。
“承载着父母期待与爱的名字就这么付手他人,没问题吗?”有人问他。
“没什么问题。”当时的“魏尔伦”,后来的“兰波”答道:“我想要祝福我的搭档,就这样。”
‘这点倒是一模一样’?什么意思?
不回答就算了。总之之后我就和兰波组合了,几乎形影不离。
起初我们相处也遇到不小的困难。受到过去被长时间利用经历的影响,我近乎无法信任他人,感情上出了缺陷,甚至无法融入人群……事实上,这个毛病一直残留到现在。起初我对兰波也是这种态度,他不论对我说什么我都会联想到很糟糕的发展方向,随时准备着被背叛那一刻的到来。有一次,我差点摔断他的腿。
当时烦恼之事不止于此。除了简单的必要生存行为和暗杀术与搏斗术外,我几乎什么都不会,甚至连较为复杂的法语长句都不会说,日常交流都挺困难,当初因为这个闹出了不少笑话,甚至干出过把手绢塞进嘴里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兰波总是担心我会因为我的行为缺陷把自己弄伤。
不过没关系,现在没人敢在我跟前提那些事。
总之,我的说话风格、行为习惯都能找到兰波的影子,他参与塑造了我的灵魂。我的名字属于他,他的真名属于我,从此连命运都相互联接。兰波总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帮助我,我知道他想让我像正常人那样生活,尽管我很难做到。
巴黎公社的目标是帮助目前归国的那位总理重建法国,剿灭目前仍盘踞在国内的反动势力,在我们的活动中,经常会爆发遭遇战。很多时候都能取得胜利,但因实力相差过大不得不败走的情况也会发生。
公社毕竟只是民间部分人士自发组成的小组织而已,不少人在加入公社前只摸过菜刀。兰波就是这种情况,自发离家出起加入公社时甚至才十三岁,但却学什么都很快。
战争从来都很残酷,罗兰和我关系还行是因为我曾踢了他一脚让他避免了被爆头的悲惨结局。但绝大多数公社成员都没熬过那几年,如果不是几次遇袭里兰波都护着我,还找来学过心理学专业的同事来帮忙,我很可能会在战争结束前就被精神上的问题拖垮。
在那几年里,那怕是再危急情况中他也不会松开我的手——我应该就是在那时隐约意识到他对我,或是我对他的感情的。
后来,在战事稍缓、公社退居二线时,他向我告白了。
年龄?应该是十八岁那年的酒会上,现在觉得挺普通,但当时喝多了,情绪还挺激动。
我们就这么交往了。
那段时间直到现在想起依旧目眩神迷,即使是岁月安好的现在恐怕也无法相比。年少时的初次恋情有着再也复刻不了的青涩、张扬肆意的迷人魔力,爱情这一杯藏酒,初次品尝就烈得像伏特加。
不少人都对兰波有着温柔腼腆的刻板印象——对此我得反驳,从他十三岁就敢离家出走参军就能看出他离乖孩子相差甚远。我想,概括他最恰当的是他自己写过的一句诗:“我向生命不过是温柔的疯狂。”而他这一面只有我知道。
看似循规蹈矩、温柔待人,实际离经叛道、有着自己的高傲,谁的看法与眼光都不在乎。我从来想不到看上去恪守条例的兰波谈起恋爱会大胆张扬到无所顾忌:十九岁时,他拉着我在巴黎街头热吻。
兰波曾在午夜时将我喊醒,拉着我的手,带我去到郊外废弃的剧场里,他提前修好了部分电路与音响。
在那个看不见月亮的夜晚,偌大的舞台上只有我们两人,伴随着缥缈的灯光和音乐,我们喝酒,不停地跳舞,狐步,探戈,华尔兹,一曲接着一曲,手挽着腰,腿勾着腿,跳得不知疲惫,直到东方初晓,他吻住我的唇,将酒渡进我的嘴里。
因为这些事,全公社的人都知道我们恋爱了。
“这次你似乎没有评论。”结束完回忆,魏尔伦对手机那头说道。
“……”沉默片刻,那人才回答:“因为你说的那些我并没有经历过,我们的经历比想象中的差距大。”
“世界上恐怕没人与我经历相似,哪怕是弟弟也差得很远。”
“……那你们在那段时间还做了什么?”
“情侣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魏尔伦语调轻扬,含着轻微的不可思议:“作为法国人,你莫非没有和你的恋人做到类似的事?”
在带着杂音的的寂静中,十二号挂断了电话。夏尔小姐好奇地观察魏尔伦罕见的空白表情。
看着自己退回到正常界面的手机,魏尔伦只觉得莫名其妙。但短时间的疑惑后,他便拔通了另一个置顶的电话号码。
——在经历了漫长的时间后,恋情中的热烈与肆意疯狂己转为了某种更为深沉的、不可磨灭的东西,但这并不妨碍他想再次开启那瓶浓郁醉人的烈酒。
“阿蒂尔,你是在睡觉还是在加班,抑或都不是,在干些别的事?”魏尔伦轻笑着,压低了嗓音:“等你回来,我要和你跳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