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WEEK Tuesday(第2页)
魏尔伦十分震惊,似乎料想不到中也会如此发问:“你都有兄长了,怎么能再往家里添这条将来会格外凶残的小公狗呢?”他眼中闪烁着对幼小不成熟男孩的诚挚关怀。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下和神经兄长打一架的冲动。
似乎察觉到男孩的愤怒,小狗崽在中也怀里抬起头,试图发出低吼为其助阵——
魏尔伦露出和善的微笑。
小狗“嗷”得一声惨叫,瑟瑟发抖。最终夹着尾巴扒出了男孩的怀抱,缩进房间的角落里。
“你看,中也,它甚至不想和你走。”
中原中也:…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在这对兄弟再一次爆发争端之前,被忽略的某人终于站了出来。
“我觉得这只很好。”抱着一只米色拉布拉多幼犬的兰波微笑道。
“你和我说过,除去德牧,你最喜欢拉布拉多。”兰波转向中也。
“拉布拉多性情温和,而且这是女孩子。”兰波转向魏尔伦。
“综上所述,我认为这只是最佳选择,二位有什么异议吗?”兰波最终宣布道。
兰波,今天也为这个家的和谐操碎了心。
至于“夏尔”这个名字,就纯粹是针对波德莱尔的一些恶趣味了。
“拉布拉多确实比德牧好的多。”十二号在电话那头如是说。
昨夜十二号舍着无底空虚苦涩的低语仿佛是错觉,今天那个意外熟悉的声音又恢复了正常,像掺着冰渣的红酒与断了弦的提琴,清澈忧扬又低沉沙哑。
“我很高兴有人能持与我相同的观点。”魏尔伦说着,撸了撸夏尔小姐的肚子。
“顺便一提,你的事我确实没办法说出去,为什么?”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对它的无知是一种幸运,你保持无知才是最好的,这对你和他都好。”十二号语调怪怪的:“比起真相,我更想要阿蒂尔和中也——也可以有夏尔小姐。”
“做梦吧你。”魏尔伦微笑:“如果不是我没办法挂断电话,我会想办法定位后去拜访你的。”
我再重复一遍,离我的家人远些,包括夏尔小姐。
恕我直言,你简直需要挂上路灯在上面吹吹风,去听吉普赛人给你讲她们传奇的过去与老掉牙的故事。
我的家乡应该是梅斯,法国东北部的城市。
为什么是应该?——因为我是孤儿,我自记事起就待在梅斯的一家孤儿院里,既没有相关信息也没有官方手续,没人告诉我我成为孤儿之前待在什么地方,父母又去了哪里,为什么会被留在孤儿院里,那个醉醺醺的院长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完整的姓名是什么。
当时的法国经济萧条,战争摧毁了很多家庭,像我那样的情况并不少见。
我只知道我的姓氏,Rimbaud。但也没人这么叫我,所有人都叫我“喂。”
后来大概在我八九岁的时候,这所偏僻的孤儿院踏入了一个男人,一口气领养了十多个小孩。那所孤儿院本来设立经营就不正规,只要多给点钱,抱走几个小孩甚至不用走手续,我也位列其中。
我不知道那个男人的真名,只知道他的代号是“牧神”。
当时正值国际上那次特别有名的大战争结束,个别国家,比如战争表现特别丢人现眼的法国,局部地区依然在热战,有相当一部分土地与军队都被残留的敌人与国内反动势力控制,牧神就是其中的一个,国内一团乱,他想顺势造反。
牧神是一个反政府组织的研究者,他收养我们这些年龄小的孤儿,是想凭借一般人对孩童的不设防备与小孩子本身的一些优势组成特殊部队。他对我们进行特殊训练,教我们握刀与开枪,各种潜伏与杀人技巧。表现差的、适应不了的,会被抽鞭子、关禁闭,如果不幸死去,就会被随意扔在荒野里,四肢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我很幸运,虽然年纪小,但却天生对暗杀有点天赋,打架也没人打得过我,那些杀人的技巧我学得特别快,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扭断军人的脖子。那个秃顶男人对我非常满意,很小就让我去执行任务,几乎每个任务我都要杀人。那种事情干了好几年,留下了不轻的心理创伤,直到现在都偶尔会发作。
为什么不逃跑?那里有很多人把守,还有很多狗。我见过狗群蜂拥而上活生生把几个逃跑的小孩咬死。所以我不喜欢那种狗,那怕我知道这种家养德牧几乎不可能随意咬人,我还是讨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