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ul Verlaine 苦恼2(第3页)
对方注意力依然在金发青年身上。半晌后,才缓缓应道:“嗯。”
“喜欢?喜欢就去表白!不大胆示爱不是真男人!”老板怂恿道。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守着喜欢的人。
“我会的。”他声音很轻很轻:“等到…合适的时候。”
魏尔伦又去了一次横滨。
战争结束后的横滨依然一团乱,黑白灰不同的势力盘踞在这座港口城市里,疯狂狗咬狗,连日本政府都因管束困难实际上放弃了这座城市。他在这几年去了不少地方,基本都从战争的创伤里恢复了过来。就只有他和兰波诀别的横滨,依旧是人间地狱。
那个四年前被他和解放状态的荒霸吐对撞造成的直径两千米的大坑依然横卧在横滨一角,像无去愈合的巨大伤口。坑的底部建起了一排排房屋,有人在里活动,魏尔伦只是往里瞟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了。他不是很想故地重游。
本来是想过来看看有没有弟弟的下落,结果却阴差阳错又碰上了兰波。
或者说失忆的“兰堂”。
看着昔日的搭档竟然被区区日本□□逼得躲在墙角后,魏尔伦哑言。
一股奇怪的烦躁突然涌上心头。
他还不如死在那个夜晚。魏尔伦带着莫名的恶意想。这样他至少一直是那个冷静强大、有着自己的骄傲的兰波,不会是现在这个默默无闻、神情恍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兰堂”,不过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实际上也是自己造成的。
这个“兰堂”把他也忘了,不知道心中泛起的那种酸涩感到底是什么。
想来想去,那些端着冲锋仓大笑的日本黑手党真是越看越烦。
杀掉好了。魏尔伦抬起手。
重力场迸发、挤压,那群杂碎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去见了上帝。
杀戮对魏尔伦来说是最习以为常、也是最擅长的事。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离开。
然后他和突然从墙后翻出来的“兰堂”对视了。
短暂的愣神后,魏尔伦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兰堂”现在记忆缺失,身体协调能力离正常状态相差很大,甩掉他并不太难。在奔出五个街区又钻入两个小巷后,魏尔伦停了下来,垂着眸,漫步在大桥上。
为什么他在与失忆的兰波短暂对视后转身就跑?兰波明明已经不认得他了。就算兰波真的重新想起来想找他算账,他也有成十的把握赢过完全不在状态上的兰波,他应该像他平时伪装的那样,对兰波行个礼,从容地离开。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匆忙逃开,生怕兰波真的认出他。
……他,似乎在害怕?或者说,逃避?
那个酒馆老板讶异的声音又在耳边回响了:“可他亲口承认过了,他喜欢你!”
魏尔伦用力甩甩头,把这个荒诞的想法甩开。
他也是疯了,竟然会想这个。
魏尔伦不想去管之前的兰波到底怎么看他的,反正现在的兰波恢复记忆后肯定恨他入骨。
那就让他待在那个地方好了,一个超越者总不可能撞到头后就真的成了个呆瓜,“兰堂”重新成为兰波是早晚的事。等到他想起来,他就又成了法国的谍报员,回到他的法国。
兰波早晚会找他来对质的,说不定真会像他说过的那样,折断自己的四肢。
那就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