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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hur Rimbaud 地狱一季1(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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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接下来他该干什么呢?兰波迟钝地想。任务目标目前就在他手边,但潜水艇应该已经开走了,日方军警正在赶来的路上,他本人身受重伤,实力大减。还有保罗,保罗被他弄丢了现在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去…

这时,兰波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魏尔伦自始至终好像都没念解放词开二阶段。

不然,就算他一时间打不过兰波,也肯定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现在顾不了这些了。兰波麻木地抬起手。必须将实验品带走,至少不能让它落进别国手中,而兰波并非无计可施。作为超越者,除了使用亚空间以外,他还能将尸体读成异能生命体、据为己用。现在手边没有尸体,但他可以人为制造,任务进行前上级给了他这个特权。

“荒霸吐”。

实属下下之策,但也是无奈之举了。

为了祖国,为了国家,为了伟大的法兰西。兰波机器般默念,催动了彩画集。

在彩画集的金光荡漾之时,兰波的呼吸突然一滞。

那个男孩的表层,裂开了。

黑红色的能量。溢了出来,胜方才千百倍的爆炸爆发了,宛如地狱的高温、黑炎、冲击波,把兰波身前的立方体摧熔变形,如同枯叶般向后飞去。

有什么东西撞上了他的头。

那里好像是旧伤、在剧烈的疼痛与眩晕中,兰波陷入了黑暗。

当他醒来时,已经身处在医院的病床了,身上缠满了纱布,到处都插着管子,戴着呼吸机。

他茫然地看着头顶的日光灯,想说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也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但好在他醒后没过多久,就有一个拿着病历本的小护士拉开帘子。看到他醒了,露出笑容,张嘴,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

他看着护士的嘴开开合合,无形地冒出一个问号。

护士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内向或者不想说话,拍着胸脯,又是叽里呱啦一大通。

他与护士四目相对好半天,才从空荡荡的脑子里刨出一句:

“bonjour?”(你好)

护士傻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终于转身用日文大喊:“院长,这个法国人不会日文!——我们这里谁会法文?”

——其实如果是失忆前,他能熟练掌握几十门语言,但现在连母语都记不了几句。

他什么也不记得,连名字都忘了,更别说去回忆他为什么在这里。横滨混乱一团,法国大使馆又莫名其妙在几天前被撤回,他身上除了顶黑檐帽就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还是个黑户。

“啊这里有个名字……”被临时挑出来的半吊子翻译眯着眼睛端详帽子内侧:“R,i,m,b,a,u,d…Rimbaud,兰,兰堂?应该是他名字吧。”

于是相当草率地,兰堂就成了他名字。

“真是凄惨啊,孤身一人来到日本横滨,还相当帅气呢,真不知道是来干嘛的…”

“而且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外国人,院方其实也不知道该把他放哪。”

“受伤很严重,有大面积烧伤磕伤,二十四根肋骨全断,是被卷入火拼了吗?”

“诶,你们知道吗,那个外国人是自己出现在医院附近长椅的,当时头部受创已经休克了,右手却紧紧攥着,连几个医生一起上、最后打了麻药都打不开,也不知道是啥…”

几个医生仗着语言屏障议论纷纷。而“兰堂”在受翻译又作手势又亲身示范的日式法文下,终于低头,缓缓松开了右手。

他的右掌里躺着一缕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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