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页)
徐俐说:“听说,听说他向男神表白,被很干脆地拒绝了。大家都说,他哪来的自信……之类的话。”
林嘉木哇哦了一声,被徐俐瞪了一眼,又自觉噤声了。
向晚渔表白的人从来不少,晚渔往往拒绝得干脆礼貌,不会给对方留下一点希望。
至于最终确定关系,谈上恋爱的人,也是暧昧拉扯许久,甚至已经按照情侣的模式相处了,清楚他不会拒绝,才提出表白。
晚渔愣愣道:“可是……我不记得他了。”
徐俐应和道:“对啊,这不是……变化很大嘛。他以前又高又瘦,戴个眼镜,低着头,背都不挺直,也没现在这么帅啊。”
晚渔想到,他第一次被叫到学校,陆老师就说他们以前是校友,还从微信联系人里查出了晚渔,他一定是记得他的。
那也一定记得被他拒绝过,记得因此被其他人非议过。
晚渔脸色苍白,一时感到这件事情棘手起来。
林嘉木举手,示意他有话要说。
林嘉木小心道:“你确定他还对你有意思?经过了高中的事情和整整十年,会不会是……其他的因素?”
徐俐又瞪他,林嘉木坚持把话说完,道:“毕竟人性还是很复杂的,不好说。”
喜欢一个不可能的人整整十年,可以说是长情,也可以说有点偏执。
晚渔不知道如何是好,在朋友面前故作镇定,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处理好这件事的。”
晚渔看了眼时间,说要去接小孩放学,就告辞了。
林嘉木送他出门,问:“那你今天,还去陆老师家吃饭吗?”
晚渔很勉强地笑了一下,说:“还是去吧。”
他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说:“不然吃什么,我也没准备晚饭啊。”
林嘉木唉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仔细想想。”
徐俐道:“之后让我们阿姨,到你家做晚饭吧。反正我们家有林嘉木,也能做饭。”
林嘉木还想劝晚渔看开点,但又想起刚才晚渔那么高兴地描述自己喜欢的人,以前也没看他对谁这么心动,明白过来劝了也是白劝。
晚渔提早了半小时到校门口,坐在车里等放学,纷乱的头脑慢慢清晰起来。
撇开私人交往,陆观野还是晚且舒的老师,而且很有可能是未来五年的班主任,作为成年人,晚渔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事态失控,影响到小孩。
林嘉木旁观者清,说得很对,人心复杂,晚渔不是很想赌这一下。
他理应保持距离,保持理性,减少家校外不必要的接触。
虽然这么想着,但他仍感到很伤心,为他自己,也是为了陆观野。
喜欢一个人的苦头,他现在只尝到了一点,就心烦意乱的,想皱眉、想叹气。
那么陆观野呢?
少年时的真心被人拒绝只是伤害的开始,之后的三年一直生活在这件事带来的阴影中。这样的苦,咽起来又是如何?
此刻,对另一个人的同情竟然战胜了自己的烦恼。
妹妹从马路那边走来,晚渔收拾好思绪,带她回家。
又和之前一样带她去社区花园、回家梳洗、最终站在了陆观野家门前。
晚渔今日心不在焉,但演员的形象管理刻在dna里,出门前记得换了一件深蓝衬衫,前襟处刺绣精美。
晚渔坐在桌前,微微笑着夸鱼头煲、黑椒牛肉粒、芹菜百合、芡实芋头和南瓜饭,努力地在记忆里搜索徐俐口中那个不合群的、高而瘦、戴黑框眼镜、常常低着头的少年。
但对面的陆观野与那个形象大相径庭,看起来在很好的环境里长大,受过很好的教育,爱好体育,因此身体强健、性格温和、情绪稳定。
真的不赌一下吗?说不定他没有他和林嘉木想得那么坏呢?说不定是时隔多年的双向奔赴呢?
晚渔摇摆不定,自我拉扯。
陆观野当然注意到他今天态度奇怪,说不上冷淡,但莫名疏离很多。
妹妹饭后照例出去玩狗,陆观野问:“晚先生今天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