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1页)
柳环顾依旧显颓势,但仍稳稳当当站在武场之上。 台下的议论之声渐少,弟子们不再七嘴八舌,反而屏气凝神,认真观看这场切磋。 盛济手中长剑宝光炽烈,剑如惊鸿游龙,澎湃的火灵气充斥场内。 火光铺天盖地,修为稍弱者穷目亦难看清场上二人的身影。 柳环顾瘦弱的身形好似马上要被这凶悍火光吞噬,霁月猛地起身,紧皱着眉。 然而漫天的火光中忽然撒下一抔凉雪。 柳环顾不退反进,反手疾刺数剑,银光闪烁,让人几乎睁不开眼。而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握住一柄细柳般的软剑,一道白光闪过,快到几乎看不到影。 软剑滑溜溜如无骨之蛇,总是绕过盛济的剑刃刺来,双剑合击,逼得他不得不连退数步。 “那不是天地同悲吗?她偷了岁寒的招式?” “果然是沈知水的女儿,跟她爹一副德性!无耻之尤!” “等等,如果她是偷岁寒的剑招,为何她的双手剑如此熟练?难不成招招都是偷自岁寒的吗?” 佩玉突然领悟过来柳环顾此举的意义—— 或许她根本不是为了取胜,而是让众人看到这套剑法。 天地同悲本不仅仅是一招,岁寒只舞出有仇报仇 霁月朝他们一抱拳,跳窗而出,驾马驰于海上。 海风吹灭烛火,屋内瞬间黑下来,佩玉未曾多想,与怀柏对视一眼,也跟着跳出去。 怀柏倚在窗前,对站起身欲帮忙的徒弟们摆手,“你们都留在这儿,”目光在沧海身上停留,她道:“沧海,你看好他们。” 沧海点点头,伸手拦住了容寄白。 赵简一本已站起,闻言又坐下去,对另外两人说:“无事,不要担心,有她们足够了。” 柳环顾手紧紧攥住窗沿,神色凝重,眉头紧锁。风吹散她的长发,如水墨在烟雨中晕开。 怀柏翻窗跳下,云中冷电出鞘,飞在她脚下。 屋外黑漆漆一片,像一碗浓墨倾倒,海风猎猎,风急浪高。 佩玉有迷心为引,得知岁寒的位置,御刀在风浪中穿行,怀柏紧紧跟在她身后。 游烟翠面色如冰,执抢立在汹涌海上,四周围满密密麻麻的水族。 几条蛟在她头顶游动,愤恨地搅动风云,激起滔天巨浪。 她金甲溅上半身血痕,水面泛起浓浓的血腥味,游烟翠神色一敛,跳起来,长枪往下挑起一只偷袭的海蚌。 上下左右皆被围锁。 一众海妖摄于浴火之威,不敢靠近,但游烟翠也没有掉以轻心。若一时不慎,便会落到和岁寒一样的下场。 游烟翠目光掠过浮在海面一只巨大蚌壳,蚌壳开着一条缝,还在往外汩汩冒着红血。 蛟妖不耐烦地甩尾,催促好几声后,一只巨大的、布满青苔贝壳的海怪从水面升起。 众妖齐齐退散,为它让出一条道。 游烟翠在海上征伐数年,一时竟不认识这只山一般的庞然巨兽是何来头。她面色寒凝,握紧手里的枪。 海怪的身子遮天蔽日,游烟翠仰头只能看见十余只巨大的钳子。 触手猛地砸下,游烟翠跳开躲过,身子却被浪花拍到,吐出一口血来。 她揩去嘴角的血,在海怪面前节节败退,周围的海妖趁机涌上,消磨她的体力。 游烟翠挑翻一只偷袭的蟹妖,头顶突然袭来冷风,她身上汗毛倒立,本能想避开,但海怪身形太过巨大,加上海妖拦路,已是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