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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之夜(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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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什么鬼!不是,大爷您这剧本选角也太过随意了吧?

周末瞪大眼睛,连忙摆手挡在大爷面前正要解释,结果大爷非常了然地冲周末招了招手示意她收声,一副carry全场的姿态继续道:“别看大爷年纪大,我也晓得,女孩子嘛,当然都喜欢花都喜欢玫瑰咯……”

“我又不喜欢玫瑰。”周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子抽筋,突然要插这句嘴。

“那不就好了,男朋友没送你玫瑰也不要生气嘛。”大爷瞧了瞧她手中的紫罗兰,张嘴又闭上,折腾了两三轮才继续开口打圆场,“这花……多新鲜啊是吧,带着土还长着叶的,放在宿舍里当个空气清新剂也好啊,可比那些玫瑰强多了,没几天就蔫巴了,啥用没有!当然啊,大爷也不懂你手里这是什么花,但不懂没关系啊,咱可以回去查查,每种花的花语都不一样,说不定,你男朋友就是专门冲着花语吉利喜庆啥的才送你的啊。收着吧,姑娘,别扔了,这要搁我们从前啊,浪费东西可是要良心不安,要做噩梦的!”

果然,你大爷就是你大爷,身体倍儿棒,口条也极溜,他从大老远跑来,一边稳住周末的花盆一边又说了这么一大段话,中间也不带喘口气的,周末听得一愣一愣只好递眼色给对面两手插兜,一副“旁观者清”的初旭。

不知道初旭是沉浸在刚才的“鲜花惨案”中无法自拔还是怎样,总之他完全无视周末的求助信号,甚至掏出手机开始叫车。

最终,俩人在大爷慷慨激昂的rap中,逼迫接受了很多很多“peace&love”式的说教,然后各自哑然无声,连句道别都没有地退了场。

“姗,你在宿舍嘛?外面起风了,能不能帮我把窗台上的那盆紫罗兰收一下,我在剧院外准备入场看戏赶不回去T-T谢啦~”

周末编辑完短信,从科兴路地铁口出了站。她在酒店门口原地转悠着,直到收到了舍友的安全返图后才将手机静音塞进了黑色密封袋中,然后便一路小跑跟上前面移动的队伍,将《不眠之夜》的门票递给检票员,走进了斗折蛇行的幽暗通道。

通道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嚯!竟然有间小酒吧!

餐桌上零星摆放着几盏昏黄的蜡烛灯撑起了一种半梦半醒的氛围,周末很快适应了这里的光线,找了个靠后拐角的位置坐下,忐忑不安地张望着四周。

其实也没什么好张望的,赠送的三张门票只有两张是同一场次,唯一跟周末同一场次的初旭今天有通告肯定也不会来,所以周末目光所及都是陌生面孔,且大部分还成双成对……

哦,别误会,周末可没有在期待或失落些什么,只是出门时恰好听到季木子正跟电话那头抱怨初旭,抱怨他怎么可以简短地回了三个字“工作中”后,就彻底失联。

“是在跟他经纪人通话吗?这么随意的语气,看来已经熟悉到可以随时跟经纪人了解他的行程安排的地步了啊。”

控制不住思绪的周末停住脚步,伸长耳朵,在季木子身后弯腰蹲下,将鞋带拆了又系。

就在那时,季木子突然一脸不情不愿地把电话递了过来人,周末疑惑地接起电话,就听到阮文贱兮兮地打了声招呼,且毫无营养地问东问西,比如吃了吗,去哪儿,要干嘛……周末忍着白眼耐着性子回答完毕,并表示自己赶着去看戏没空跟他打哈哈,结果阮文倒是比她还急,突然来了句“啊!我可不想继续听季大木子废话了。不管了,你自己想个理由跟她好好解释吧。”便挂断了电话。

就这样,阮文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害得周末把忙音中的手机交还给季木子时,差点被她的怒火烧成一缕青烟,飘出宿舍。

一曲慵懒醉人的爵士乐将周末的思绪再次拖回这间昏暗的小酒吧,她接过工作人员分发的白色面具和一张黑桃Q的纸牌,开始认真聆听这场沉浸式戏剧的观赏须知。

“……今晚我们即将欣赏到的这部沉浸式戏剧《不眠之夜》改编自莎士比亚经典作品《麦克白》,整篇故事会在我们此刻所处的麦金侬酒店内隆重上演。这栋酒店内的五层楼面已被改造成90多个充满细节的房间,每场演出将有20余位演员用3个小时,循环3次的表演令故事散布到所有空间内。”

台上一袭红色礼服的摩登女郎说到这里,优雅地扬手一挥指着台下的观众们继续道,“而诸位不再只是这场盛大悲剧的旁观者,而是在这个充满无数细节的‘异次元’内自由探索的亲历者。接下来,我们的工作人员会按照各位拿到的牌面分批引导大家入场,拿着相同纸牌的观众便是同一批次。至于那张被挖去两只眼睛的白色面具,大家需要在进入我身后的黑色幕布前,将其佩戴好。戴上后就意味着,大家从那一刻开始直至表演结束都不得摘下,不得说话。我们的演员们会用肢体来演绎台词,展现故事情节,所以请大家尽量与演员保持一定的距离,静静地欣赏他们的表演……”

女郎的声音随着音乐渐弱而缓缓收声,最后她扬起纤细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在樱桃般诱人的唇珠上,待全场彻底安静后才开始耳语般的低吟。

“Listen……themusicfadesaway,andtheshow……ison!”

话落,一双手忽然从黑色幕布中伸出,死死捂住女郎的嘴巴,在众人惊愕声中一把将其拖入了无尽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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